“是山里的精怪。”张闲得出结论，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而且……不止一种。”
谜底在几天后被揭晓。
一只羽毛翠绿、眼神灵动的百灵鸟，扑棱着翅膀落在院中的石桌上，歪着头看了看张闲，然后张开小嘴，竟发出了一种抑扬顿挫、如同歌唱般的奇异音节。
这并非鸟语，而是一种古老的、带着自然韵律的灵语！只有与自然沟通极深的修行者或特定精怪才能听懂。
百灵鸟的“歌声”传达了一个清晰的信息：
“山之眷属，感念恩德。‘王’将于月圆之夜，于苍莽山‘听松台’设宴，聊表谢意，恭请‘诡道士’张闲阁下莅临。”
歌声停止，百灵鸟用喙理了理羽毛，黑豆般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张闲。
“苍莽山？‘王’？”黄十七凑过来，挠了挠头，“俺在东北混的时候，没听说这边有啥特别牛逼的山大王啊？而且……俺们啥时候对山里的精怪有恩了？”
张闲也是心中疑惑。他游历以来，与山精野怪打交道不少，有冲突也有帮助，但能让一位被尊称为“王”的存在亲自设宴感谢，似乎还没有过如此隆重的“恩情”。
他仔细回想，最近一次与山林精怪有关的事件，似乎就是不久前在村庄，他以身纳污，保住了那棵老槐树的核心生机，也间接守护了那片山林的灵脉不受“虚无”彻底侵蚀。
难道是因为这个？
“告诉‘王’，张某届时定当赴约。”张闲对着百灵鸟，用同样的灵语回应。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对方表达了善意，而且或许……这是一个了解体内“虚无”能量，甚至找到解决方法的机会。山林万物，生存亿万年，或许掌握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古老智慧。
百灵鸟欢快地鸣叫一声，振翅飞走了。
“月圆之夜，苍莽山听松台……”黄十七摩挲着下巴，“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儿。老张，你说这会不会是场‘鸿门宴’？万一那‘王’看上你这细皮嫩肉，想抓回去当压寨夫人呢？”
张闲瞥了他一眼：“如果真是鸿门宴，我就先把你献出去给‘王’当开胃菜。”
黄十七：“……俺觉得俺可以留守看家。”
苍莽山是距离小镇百余里外的一片原始山林，山势险峻，人迹罕至。月圆之夜，张闲和黄十七准时出现在了山脚下。
张闲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气息内敛，但仔细看去，步伐比往常稍显沉重。黄十七则恢复了黄鼠狼的原形，蹲在张闲肩膀上，小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
“好重的山气！”黄十七抽了抽鼻子，“这地方的灵脉，比俺们东北老林子也不遑多让啊！就是感觉……有点过于‘活跃’了。”
确实，一踏入苍莽山的地界，张闲就感觉到周围的山林灵气异常充沛，甚至带着一种欢欣、期待的雀跃感。仿佛整座山都知道他们的到来。
月光如水，洒在林间，照亮了蜿蜒的小径。然而，他们没走多久，就发现前方的路被浓得化不开的夜雾笼罩了。雾气中，树影幢幢，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
“啧，下马威来了？”黄十七龇了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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