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下意识地想朝窗外看,却被大哥一把按住:“规则第一条!不能看窗外的月亮!”
窗外的月光突然变得惨白,透过墙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光斑。光斑里渐渐浮现出人影,是那些镜奴的轮廓,他们正举着镜片,对着月亮祈祷,嘴里念着“镜神快显灵,给我们新的脸”。
“他们在献祭。”李醒的声音压得很低,红痕的光芒在黑暗中忽明忽灭,“用镜片吸收月光,增强力量。”
就在这时,墙角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我们转头看去,只见一面破碎的镜片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镜片里映出我们五个人的倒影,只是每个倒影都在对着我们笑,笑得五官扭曲,嘴角淌下黑色的液体。
“规则第三条!”碎花裙女人的声音带着颤抖,率先闭上眼睛,“快念‘镜花水月’!”
我们立刻闭上眼睛,齐声默念“镜花水月”。耳边传来刺耳的笑声,像无数根针在扎耳膜,那些笑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带着冰冷的气息。墨影对着墙角低吼,金烬在黑暗中划出金光,笑声却不为所动,反而更加嚣张。
“他们在骗我们!”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规则第三条说“直到笑声消失”,可这笑声分明在引诱我们睁眼!“别停!继续念!”
不知念了多久,喉咙都有些发干,耳边的笑声终于渐渐减弱,最后化作一声不甘的呜咽,消失在黑暗中。我们睁开眼,墙角的镜片已经碎裂成粉末,地上的光斑也恢复了正常,窗外的爬墙声不知何时停了。
“守镜人说的规则……是假的。”林默瘫坐在地上,桑树叶书签的绿光弱了许多,“至少第三条有问题,它想让我们在笑声消失前睁眼。”
李醒走到墙边,用红痕挑起一缕缠在桌腿上的头发,头发在红光中渐渐显形,是根染着紫花汁的长发——像妈妈的头发。“这些头发是镜奴的。”他的声音凝重,“守镜人说自己是守护灵,其实是在饲养镜奴,规则是用来筛选祭品的。”
屋门突然被撞了一下,发出“咚”的闷响。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撞门的力量越来越大,门板上的红痕光芒渐渐暗淡。
“他们来了!”大哥的触须缠上屋顶的横梁,“准备战斗!”
门板“哗啦”一声被撞碎,十几个镜奴涌了进来,他们举着镜片,镜面反射着惨白的月光,照得人睁不开眼。每个镜奴的脸上都没有完整的五官,只有无数块碎镜片拼凑的“脸”,镜片转动着,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
“照一照……”镜奴们机械地重复着,将镜片对准我们,“变成我们的一员……”
李醒的红痕化作银鞭,抽向最前面的镜奴,镜片在银光中纷纷碎裂,镜奴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化作无数玻璃碴,散落一地。大哥的触须暴涨,缠住两个镜奴的脖子,青紫色的光芒顺着触须蔓延,镜奴的身体在光芒中融化,变成一滩黑色的黏液。
林默将桑树叶书签抛向空中,绿光化作无数片叶子,像锋利的刀片,割碎了迎面而来的镜片;碎花裙女人的白花瓣在半空爆开,化作白色的网,将镜奴们困在里面,花瓣的香气让镜奴们发出痛苦的嘶吼;墨影的金烬在黑暗中炸开,像无数颗小火球,精准地击中镜奴的空洞眼睛。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屋里堆满了镜奴碎裂的镜片,空气中弥漫着玻璃烧融的焦味。当最后一个镜奴化作玻璃碴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窗外的月光彻底消失,雾气也淡了许多。
我们瘫坐在镜片堆里,身上都有些划伤,墨影的爪子被镜片割破了,正舔着伤口,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呼噜声。
“守镜人呢?”我看向门口,外面空荡荡的,没有守镜人的身影。
李醒突然指向屋顶——倒着的屋顶上,守镜人正站在那里,手里的镜面拐杖对着太阳,拐杖头反射的光芒在地上画出一个巨大的阵图,阵图里刻满了扭曲的符号,每个符号都像一张尖叫的脸。
“仪式开始了!”守镜人仰头大笑,声音里带着疯狂,“用你们的血肉献祭镜神,就能让倒镜村永远存在!规则是用来筛选最强祭品的,你们通过了考验!”
阵图突然亮起红光,地上的玻璃碴开始蠕动,像无数条小蛇,朝着我们爬来,试图钻进我们的伤口。
“它不是守护灵,是镜神的祭司!”李醒的红痕与阵图的红光碰撞,发出刺眼的光芒,“这村子是镜神的祭坛,规则是祭坛的咒语!”
就在这时,那些被我们打碎的镜奴碎片突然颤动起来,碎片里映出模糊的人影——是些陌生的面孔,有老人、有孩子、有年轻人,他们对着我们拼命摆手,嘴型在说“砸阵眼”。
“阵眼在守镜人的拐杖里!”林默突然喊道,桑树叶书签指向拐杖头,“那里有块最大的镜片!”
我们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镜奴们的意思。他们不是想伤害我们,是想借我们的手打破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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