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撑多久?”我问,青蛙的叫声越来越低,显然快没电了。
李醒没说话,只是将铜铃贴在青蛙身上,铃身的裂痕泛着红光,青蛙的叫声突然变得响亮起来,“呱呱”声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形成无数个回声,像整个永安镇的铁皮青蛙都在为我们加油。
镜子里的眼睛突然开始流血,顺着镜面往下淌,在地板上汇成小溪,流进黑泥里。泥里的歌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细碎的呜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
窗外的光点慢慢熄灭了,咀嚼声也消失了。黑暗变得安静,只有铁皮青蛙的叫声,还有……钟楼的钟响。
“咚——”
悠长的钟声穿透黑暗,是十二点了。
歌声彻底消失了,黑泥里的震动也停了。墙壁上的镜子恢复了正常,映出我们五个狼狈却清醒的人影。
李醒瘫坐在地上,铜铃的裂痕已经蔓延到了边缘,几乎要碎成两半。他喘着气笑了笑,银白的睫毛上沾着汗珠:“好像……撑过去了。”
林墨抱着铁皮青蛙,青蛙的叫声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发条眼看就要停了。大哥的触须搭在青蛙身上,青光照在发条上,让它转动的速度慢了些。
碎花裙女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黑暗:“雾泥巷的夜晚过去了,但规则7只说不能在午夜前睡去,没说……午夜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窗台上那盆裂开的花突然抖动起来,残留在花瓣里的黑色眼珠慢慢转动,看向巷子深处。那里的黑暗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互相拉扯。
铁皮青蛙的叫声彻底停了。
最后一声“呱”消散在空气里的瞬间,我们听到巷子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黑泥里发出“啵、啵”的声响,像是有支队伍正在朝我们走来。
透过窗户的玻璃,能看到无数个模糊的人影,都穿着破烂的白大褂,手里举着手术刀,瞳孔是浑浊的灰。
领头的那个人,正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根灰白色的头发,头发的另一端,不知缠在什么东西上,拖在黑泥里,拉出长长的痕迹。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嘴角咧开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无声地说:
“该换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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