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坳子?老药头?能治“邪病”?盛之意心中记下。这或许是个线索。
“谢了,侯三哥。”她付了香料钱,又额外多给了五毛钱,“这点心意,买包烟抽。今天的事……”
“明白!明白!”侯三眉开眼笑,将钱揣进怀里,拍着胸脯,“我侯三嘴巴最严!妹子你放心!”
离开市场,盛之意拎着沉甸甸的香料,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路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些必需品,又特意称了两斤最便宜的水果糖。
回到家,她先找到王婶,将后勤订货需要帮手的事情说了,并承诺每天给她一块钱工钱,外加管一顿有肉的好饭。
王婶一听,眼睛都亮了!一块钱!快赶上临时工一天的工资了!还能吃肉!她忙不迭地答应下来,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嘴闭严实,干活绝对不惜力。
搞定了帮手,盛之意开始带着三个孩子和王婶,进行大扫除和准备工作。将院子一角清理出来,用砖头搭起简易灶台,架上那个刷洗干净的大汽油桶。两个大木盆也放在旁边。又将东屋和堂屋彻底清理了一遍,确保没有死角可能藏匿不该有的东西。
一下午忙得脚不沾地。傍晚时分,朱霆回来了,看到院子里大变样,愣了一下。听盛之意简单说了订单和准备情况后,他沉默片刻,只说了句:“需要我做什么,就说。”
他没有问风险,没有质疑她的决定,只是表达支持。这种无言的信任,让盛之意心中那丝暖意又扩大了些许。
“晚上你早点休息,明天厂里恐怕还有硬仗。”盛之意道,“家里这边,我和王婶能搞定。”
朱霆点点头,看着她在暮色中依旧挺直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妻子”了。她果决、狠辣、心思缜密,却又在细微处流露出对孩子的耐心(虽然方式有点凶)和对这个家的维护。她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藏着巨大的秘密和能量,吸引着他去探究,却又本能地感到危险。
但他不后悔娶她。相反,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仿佛有她在,这个家就有了主心骨,再大的风浪也能扛过去。
晚饭是简单的面条,但盛之意用卤汤做了浇头,味道依旧出众。吃饭时,她把水果糖分给三个孩子,孩子们高兴坏了,连大宝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妈妈,你真厉害。”二宝舔着糖,小声说。
盛之意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面条。
夜里,等所有人都睡下后,盛之意再次拿出那个油纸包。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看着里面焦黑蜷缩的碎片和已经干涸发黑的腥臭液体,眉头紧锁。
老药头……西山坳子……
明天送走第一批卤肉原料后,或许该找个借口,去探探这个“老药头”。颜家派来的人如此诡异,必须尽快搞清楚他们的底细和手段。
她将油纸包重新藏好,躺回炕上。身体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五十斤订单的每一个环节,可能出现的每一种意外,对应的应对策略,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推演。侯三、王婶、赵主任、颜秉文、老药头……一个个面孔和信息碎片交织碰撞。
她知道,自己就像在走钢丝。一边是养家糊口、积累资本、探寻秘密的迫切需求,另一边是颜家无处不在的恶意和阴谋。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但退缩从来不是她的选项。
既然钢丝已经踩上,那就走到对岸去。把那些敢在下面摇晃钢丝的人,一个个踢下去!
想着想着,困意终于袭来。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似乎感觉到贴身放着的阳钥石头,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温和的暖流,缓缓浸润着她过度疲劳的神经和肌肉,带来一种舒适的松弛感……
这一夜,她睡得比前几天都沉。
第二天天刚亮,盛之意就起来了。精神恢复得很好,连手臂的酸软都消失了大半。她看了一眼枕头边的阳钥石头,它静静躺着,和往常一样温热。
王婶也早早过来了,两人一起生火、烧水。第一批采购的猪头和下水(让大宝天没亮就去市场守着老汉买的)已经送来,堆在院子里。
真正的硬仗开始了。
刮毛、燎皮、清洗、焯水……繁琐脏累的步骤,在王婶的协助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盛之意负责最关键的火候和调味,王婶和逐渐上手的大宝二宝(小宝负责递东西和看家)处理前期粗活。浓郁卤香再次弥漫小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磅礴。
中间,后勤的赵主任派了个小干事过来看了一眼,确认进度,对卫生和味道都表示满意,留下了一半的定金(钱和票)。
一整天,朱家小院都忙得热火朝天。路过的人无不侧目,但有了王婶这个大喇叭的“宣传”(“朱厂长媳妇接了大单,给厂里干活呢!”“人家这手艺,是祖传的!”),大多数人都只是羡慕和好奇,倒没什么闲话。
傍晚,第一批二十斤卤肉出锅,晾凉,切成均匀的块状,用干净的白纱布分袋包好,放在垫着干净稻草的竹筐里。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看着就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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