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默则成了我和孩子们之间的“翻译官”兼“调解员”。他能从我细微的眼神、气音和手指动作中,精准地解读出我的意思,比如“渴了”、“哪里痒”、“想看窗外”、“嫌弃今天的肉糜太淡”等等。
两个孙子太吵的时候,他会拿出我那些稀奇古怪的“破烂”里找出来的小玩意(比如一个会自己滚动的小金属球,一幅能变幻简单图案的兽皮卷)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我争取片刻清净。
老爹龚老大依旧是家里的定海神针。
他话不多,但每天雷打不动地用“大地精元”为我梳理两个时辰的经脉,风雨无阻。我能感觉到,他的修为在这三个月里似乎又精进了,那大地精元愈发醇厚磅礴,对我经脉的修复效果也越来越好。
闲暇时,他会坐在床边,给我讲老家灵田的收成,讲村里又出了什么新鲜事,或者只是默默地给我削灵果。偶尔,他也会看着两个满屋乱跑的孙子,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满足的笑意。
就这样,在家人无微不至、各有特色的照料与陪伴下,在两位妻子“爱的投喂”与“护理竞争”下,在两个小家伙“烦人”又暖心的“监督鼓励”下,三个月的时间,我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绷带已经拆掉了大半,只剩下胸腹和四肢关节处还包裹着特制的药膏绷带。皮肤上的裂痕基本愈合,留下了淡淡的、暗红色与古铜色交织的奇异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
脸色不再是死灰,而是健康的红润。胸口七彩塔的虚影已经非常稳定,光芒内敛,只有在我刻意感应或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明显显现。
最重要的是——我能动了!
虽然还远远谈不上灵活,更像是生锈且关节松动的老旧傀儡。
脖子可以缓慢转动了,能看清静室大部分角落,不用总盯着天花板。
双臂可以极其缓慢地抬起、放下,手指也能笨拙地张开、握拢,虽然没什么力气,拿个空玉碗都费劲。
双腿……嗯,还在努力中,脚趾头能动了,膝盖似乎也能微微弯曲,但想站起来?估计还得再躺三个月。
说话也利索了不少,虽然声音沙哑,语速慢,但已经能清晰地表达短句,比如:“饿……了。”“水……”“怀朔……别闹。”“月儿……汤淡了。”“樱……肉太老。”
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能引来家人们衷心的欢呼和更细致的呵护。我也越来越有一种“老树发新芽”的奇异感觉,仿佛这具破烂身体正在经历一场缓慢而彻底的重塑。
当然,被当成“宝宝”照顾的日子固然温馨,但我龚二狗骨子里那点“搞事”和“不安分”的基因,也开始随着身体的复苏而蠢蠢欲动。
看着床脚那口陪伴了我三个月、光泽似乎更加温润内敛的暗金黑锅,感受着体内那逐渐沉淀、融合的“混沌八宝浓粥”,以及那缕愈发得心应手的风雷本源,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躺了三个月,是时候……稍微“活动”一下了吧?
“嘿嘿……” 想到这里,我看着正在床边为了明天给我喝“碧海潮生贝肉粥”还是“熔岩地蜥尾骨汤”而再次展开“友好协商”的璃月和苏樱,又看看正试图把一根彩色羽毛插到我头发(刚长出来一点)上的怀朔和烈曦,心中暗笑。
“宝宝”的日子固然好,但龚二狗的复健之路,也该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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