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开始转动拨盘。1……9……8……1…… 然后是 0……7……1……5。
四位数输入完毕。
他停在最后一个“5”上,指尖感受着拨盘传来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震动。
然后,他松开了手指。
“咔哒。”
一声清脆、利落的金属咬合声。
柜门,真的向内弹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空气仿佛又凝滞了一瞬。几名队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陈默没停顿,伸手拉开了沉重的铁皮柜门。里面没有预想中的电子设备或爆炸物,只有三样东西,静静地摆放在空荡荡的隔板上:一个用透明塑封袋仔细封好的文件袋;一盘装在黑色塑料外壳里的老式录音磁带;还有一张边缘已经磨损、明显有些年头的泛黄照片。
他先拿起那个文件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协议书。纸张质地很好,是带水印的进口纸,但折叠处已经起了毛边。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纸页右下角,盖着一个深红色的、复杂的圆形外文印章,印章旁边是中文翻译。抬头一行大字:《关于特定技术领域合作与知识产权转让的谅解备忘录(绝密)》。甲方栏打印着某国一家知名科技公司驻港城代表处的全称。而在乙方签名栏那里,用黑色的派克笔,签着一个力透纸背、他无比熟悉的名字——王振国。
协议内容用中英文双语写成,条款清晰而冷酷:甲方以总计五百万港币(分期支付)为酬劳,换取乙方提供的“中国‘启明星’系列在研芯片全套架构设计图纸、关键算法及工艺流程文档”,并特别要求乙方“利用其影响力及渠道,实质性阻碍、延缓或破坏该系列芯片及相关衍生科研项目的后续研发与产业化进程”。
他沉默着将协议递给身后的公安队长。队长的脸色在看到签名和条款时,瞬间变得铁青。
接着,他戴上队员递过来的白棉布手套,小心地取出那盘黑色磁带。塑料外壳冰凉,标签是手写的,蓝色墨水有些褪色,但字迹清晰有力:“内部会议录音记录——绝密级,2023.04.11”。
最后,是那张照片。
当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时,一直平稳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照片拍的是一个实验室内部的场景,显然是爆炸发生后的惨状。墙体被炸开一个大洞,扭曲的钢筋裸露出来,各种昂贵的精密仪器东倒西歪,玻璃碎片和文件纸屑铺了一地。画面中央偏左的地面上,俯卧着一个人,穿着研究人员常见的白色实验服,面部因为角度和粉尘覆盖而模糊不清。但那人左臂袖子靠近肩膀的位置,实验服上用深蓝色线绣着的编号,在照片上却异常清晰刺眼:
C-739
陈默自己的实验编号。从他进入研究所那天起,就绣在他的每一件实验服上。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黑色的派克笔,写着一行小而工整、却力透纸背的钢笔字:
“目标确认已清除。2023年4月12日。星蚀计划第一阶段完成。”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粘稠、沉重,压迫着每个人的肺叶。连那台主机残骸里偶尔发出的、最后一点电流“滋滋”声,此刻都显得无比刺耳,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
陈默把三样东西——协议书、磁带、照片,一样一样,在面前清理出来的一小块干净地面上摆开。他的动作很慢,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但每一步都异常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放录音。”他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盘黑色磁带被队员小心地放入一个便携式录音播放器——这是证物勘察的常用设备。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阵“沙沙”的底噪声,夹杂着几声咳嗽和椅子挪动的杂音。然后,一个低沉、略带沙哑、听起来四十到五十岁之间的男声响起,说的是略带口音、但非常流利清晰的中文:
“(敲击桌面的声音)……我再强调一遍,评估组的结论很明确:只要陈默还活着,还在那个位置上,以他的能力和已经取得的突破方向,最多五年,我们在相关领域的芯片技术封锁,将彻底失效。”
录音里安静了两秒,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那个声音继续,语气更加冷硬,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心:
“上次在七号实验室的行动,证明‘意外’处理是有效的,外界没有产生实质性怀疑。这次,‘星蚀’的指令很明确:不再是干扰,不再是窃取。是清除。记住,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战略清除。确保他,以及他可能留下的任何技术备份和传承路径,彻底消失。这是最高优先级。”
“咔。”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播放器自动停止了转动。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能听到外面走廊远处,水滴落在金属上的“嘀嗒”声,能听到几个人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
一名看起来最年轻、脸上还带着些许学生气的队员,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有些发颤,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这……这录音里说的‘陈默’……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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