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月看向远处的席蓉烟,低声道:“黄文燕的‘万毒蛊王’即将炼成,她需要我妹妹的血做最后的药引。我必须保护蓉烟,无法分身。而您,是唯一能帮我传递消息给慕容承瑾的人。”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萧珩:“这封信,请您亲手交给慕容承瑾。里面有黄文燕的完整阴谋,有‘归墟秘藏’的真相,也有……关于您身世的一些秘密。”
萧珩接过信,郑重收入怀中。
“还有这个。”苏挽月又取出一枚玉佩,正是她一直佩戴的那半块,“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信物,与蓉烟的香囊本是一对。请将它交给慕容承瑾,告诉他……当年宝月号沉没的真相,我母亲临终前,曾托人将一物交给艾殷蓉公主。那东西,或许能帮他找到‘归墟之眼’的真正入口。”
萧珩心中一震。艾殷蓉公主?那不是慕容承瑾和慕知柔的生母吗?
“艾殷蓉公主与苏夫人……有旧?”他问。
苏挽月点点头。
“苏轩主放心,我一定将信物亲手交给承瑾。”他郑重道。
苏挽月点点头,忽然又道:“陛下,还有一事。皇后娘娘……她生了吗?”
萧珩心中一紧,摇头道:“我不知。”
苏挽月看着他,眼中闪过同情:“若她生了,请您替我和蓉烟,向她和孩子道一声平安。待此间事了,我会带着蓉烟,亲自入京道谢。”
萧珩点点头,转身望向北方。
柔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与此同时,听涛别院。
石室中,青铜鼎内的液体已经变得漆黑如墨,表面浮动着诡异的彩色光晕。鼎壁上,那些波浪星辰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
黄文燕盯着鼎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快了……就快了……”她喃喃道,“再有七日,蛊王便能破茧而出!到那时,整个江南都将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一名心腹女弟子匆匆入内,跪地禀报:“门主,大事不好!派往京城的人,全军覆没!毒婆婆被擒,其余人全部被杀!”
黄文燕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暴涨:“慕知柔那个小贱人,竟有如此手段?”
“是……是阴羽卫早有埋伏。我们的人一靠近,便中了圈套。”
黄文燕握紧骨杖,指节泛白。好一个慕知柔!不愧是慕容家的种!
“还有一事……”女弟子迟疑道,“影先生那边,似乎也在暗中调动人手,搜寻席蓉烟的下落。而且,西疆传来消息,魏嵩派了第二批人南下,目的不明。”
黄文燕眼神阴鸷。
魏嵩!那条老狗,果然开始忌惮她了!
她冷笑一声:“传令下去,加快搜捕席蓉烟的力度!三日内,必须找到她!另外,启动‘毒蔓’计划的第二阶段,让我们在江南各地的人同时动手,制造更大规模的混乱!我要让慕容承瑾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是!”
女弟子退下后,黄文燕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弥漫的毒瘴,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
“魏嵩,你想螳螂捕蝉?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黄雀!待我炼成蛊王,拿到归墟秘藏,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这条老狗!”
她转身,看向那沸腾的青铜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七日。
七日后,一切将见分晓。
江南的毒瘴愈发浓重,死寂笼罩着每一座城池、每一个村庄。
但在这死寂之下,暗流正在涌动。各方势力,无数人马,正在黑暗中悄然集结,向着那个即将到来的、足以改变一切的风暴中心,缓缓逼近。
风暴将至,无人能逃。
晨雾如纱,笼罩着栖霞山深处的幽谷。
溪水潺潺,鸟鸣啾啾,与山外那被毒瘴笼罩的人间地狱形成鲜明对比。苏挽月坐在溪边的青石上,手中握着一枚粗糙的旧香囊,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那弯月与海浪的绣纹。
席蓉烟从木屋中走出,身上换了干净的粗布衣裳,伤口也已重新包扎。她看着姐姐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欣喜、酸楚、迷茫,还有一丝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忐忑。
二十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后来被魏嵩收养,成为他手中的刀,更是尝尽人间冷暖。如今突然有人告诉她,她有亲人,有姐姐,她的生母是那个神秘莫测的苏夫人……
这一切,恍如梦境。
苏挽月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来。晨光洒在她清冷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温柔。
“蓉烟,过来坐。”
席蓉烟走到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那枚香囊上——那是她自幼贴身携带的,从不离身。
“这香囊……”苏挽月轻声道,“是母亲亲手绣的。她一共绣了两枚,一枚给了你,一枚留给我。我的那枚,后来做成了玉佩的穗子,随着玉佩一直带着。”
她从怀中取出那半块玉佩,递给席蓉烟。
玉佩温润细腻,上面的月牙海浪纹路与她香囊上的绣样如出一辙。席蓉烟接过,指尖触摸着那些纹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母亲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低声问。
苏挽月望着远方,眼神悠远而哀伤:“母亲姓苏,单名一个‘月’字,是海外隐世家族的传人。那个家族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通往‘归墟之眼’的星图和开启之法。母亲十八岁那年,家族遭遇变故,她带着星图碎片逃出海外,流落中土。”
“后来呢?”席蓉烟问。
“后来,她遇到了父亲。”苏挽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父亲是个商人,家财万贯,却心地善良。他不顾世俗眼光,娶了母亲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还让她以‘苏夫人’的身份主持家业。母亲为他生下我,本想就此隐姓埋名,过完余生。可好景不长……”
她顿了顿,继续道:“魏嵩和黄文燕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母亲的身份,开始暗中追查。母亲察觉到危险,便带着我逃往江南,想投奔故交席家。可他们追得太紧,母亲不得已,只能将刚满周岁的你托付给席家,以庶女的身份养大。她以为这样,你就能平安长大,远离是非。”
席蓉烟眼眶泛红:“那母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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