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上了从刀疤脸身上剥下的兽皮外套,虽然肮腥,带着浓重的体臭和血腥,但至少蔽体,也让他看起来不那么“扎眼”。粗糙的兽皮摩擦着身上的伤口,带来阵阵刺痛,但他面色不变。他静静地站在浅檐前,身后是依旧昏迷的同伴——三人躺在地上,呼吸微弱,身上覆盖着简陋的遮挡物。他手里握着一把从匪徒那里捡来的、还算完整的铁剑,剑身黯淡无光,剑刃甚至有些卷曲,剑柄缠着的破布已被血浸透。
看到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的匪徒,尤其是为首那个如同人形凶兽般、散发着龙魂境三重天威压的魁梧巨汉,秦龙的瞳孔微微收缩。压力,比之前大得多。对方不仅人数占优,为首的寨主修为更是足足高出他两重天!在玄界,境界的压制往往比下界更加明显,每一重天的差距都可能意味着能量质量、数量乃至规则理解上的鸿沟。
但他眼神平静,握剑的手稳如磐石。逃跑?带着三个昏迷的同伴,在这陌生地形,绝无可能。唯有死战,或者……以命相搏,寻得一线震慑之机!
“就是他!寨主,就是他!”逃回来的匪徒指着秦龙尖叫道,躲到了人群后面,生怕再次面对这个煞星。
熊奎排众而出,庞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他上下打量着秦龙,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扫过秦龙手中的劣质铁剑,扫过他身后昏迷的三人,尤其是他们身上那与众不同的衣甲碎片——尽光破损,但材质明显不凡。眼中的贪婪之色越来越浓,如同饿狼看到了血肉。
“小子,就是你杀了我的人?”熊奎声音隆隆,如同闷雷滚过山谷,震得浅檐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他们找死。”秦龙的声音依旧嘶哑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他没有解释,没有求饶,甚至连表情都未变一分。
“好胆!”熊奎狞笑一声,脸上的伤疤扭曲如蜈蚣,“看来是有点本事。这样,看你身手不错,给你个机会。把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衣服、武器,还有那三个半死不活的家伙都交出来,然后跪下磕头,认老子为主,给我黑风寨当条看门狗,老子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否则……”
他故意顿了顿,巨斧重重顿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否则,老子就把你剁碎了喂山里的鬣狗,让你知道在黑风山脉,谁才是王!”
匪徒们闻言,发出阵阵哄笑和怪叫,各种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涌向秦龙。
秦龙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那些叫嚣的匪徒。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铁剑,剑尖稳稳指向熊奎的咽喉。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行动,是最好的回答。
“敬酒不吃吃罚酒!”熊奎勃然大怒,他本就性格暴戾,被一个修为低于自己的外来者如此无视和挑衅,顿时杀心大起,独眼中的血丝几乎要爆开,“给我上!宰了他!那三个残废也剁了!东西全是老子的!谁砍下他的脑袋,老子赏他一条完整的兽腿和一壶浊酒!”
“杀!”重赏之下,匪徒们发出嗜血的吼叫,贪婪压过了对秦龙刚才那一剑的恐惧。他们挥舞着武器,从四面八方朝着秦龙扑来!这些人知道寨主在场压阵,想要表现,更想分一杯羹。三十多人如同潮水般涌上,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秦龙所在的位置。
秦龙动了。
他没有冲向熊奎——那无异于自杀——而是迎向了左侧扑来最猛的几个匪徒!身法展开,虽因伤势和玄界规则压制不如在下界时灵动飘忽,却依旧简洁高效,每一步都踩在对方攻击的间隙和力道的薄弱点。手中铁剑化作一道道灰蒙蒙的寒光,没有华丽的剑招,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刺、劈、抹、削!每一剑都指向要害,每一剑都力求一击毙敌。
“噗嗤!”“啊!”
剑光过处,血花绽放。秦龙的剑,快、准、狠!专攻咽喉、心窝、关节等要害。他对于人体结构和发力弱点的理解,远非这些只知蛮干的匪徒可比。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积累的经验,是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加上混沌龙力虽微弱,但层次远高于对方的驳杂能量,附着在铁剑上,竟让这凡铁拥有了破开护体能量的锋锐!
眨眼间,三名冲在最前的匪徒捂着喉咙或胸口倒地,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秦龙身形不停,如同穿花蝴蝶(尽管动作因伤势而略显滞涩),在匪徒群中穿梭,每一次出剑,必有人惨叫倒下。他没有使用大范围消耗力量的招式,而是将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刀刃上,追求最高效率的杀伤。鲜血不断溅在他脸上、身上,但他眼神始终冰冷如铁。
然而,匪徒人数众多,且不乏龙魂境一二重天的高手。很快,秦龙就被围住,刀剑斧棒从各个方向袭来。他左支右绌,格挡、闪避、反击,身上很快添了几道新的伤口——背部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右腿被矛尖刺穿血流如注,左臂被骨锤擦过,传来骨裂的剧痛。鲜血染红了刚换上的兽皮,滴落在地,在灰黄色的土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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