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张懿利旁边，双手抱着法杖，眼泪从眼眶里滑落，在脸颊上拖出两道湿痕。她嘴唇发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对不起，对不起……”
沈烽皱着眉走近，黑色长裤上还有被蝎子抓破的裂口：“怎么了？说话，别哭了。”
林杰俯身检查了一下，手指按在张懿利颈侧，停了两秒。他推了下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抬起头看向人群边缘：“江妍，过来。张懿利死了。”
靠在树边的张懿利低垂着脑袋，黑色长发遮住大半张脸。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胸口的起伏已经消失。暗红色的法杖掉落在枯叶上，杖身上的金色符文黯淡无光。
已经没了呼吸。
江妍迈步走过来，抬手，指尖亮起光芒，她脑海里浮现出张懿利平时的模样：黑色长袍，暗红色法杖，站在画架前盯着画布，或者靠在窗边喝茶。
光芒闪烁。
不过片刻，张懿利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众人，黑色长发垂落在肩侧，他皱眉：“我……”
沈烽叹了口气看向刚擦干眼泪的向蓉：“怎么回事？”
向蓉抽噎着抱紧法杖，玉制杖身在怀里微微发抖：“对不起……我的魔力太弱了……回复魔法不起作用……发现的时候已经……”
她眼眶又红了。
沈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行了，别哭了，这不是活着吗？”
洛纬拍了拍向蓉肩膀，他咧开嘴笑着，头发上还沾着汗：“是啊小向蓉，还有大姐头在呢，你怕啥？”
江妍闻言，瞥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帕加索递给张懿利一瓶水，瓶身透明，水面微微晃动：“你先歇一会儿，我们要换地方了。”
张懿利伸手接过道了声谢，视线落在面前的塑料水瓶上，水珠凝在外壁，慢慢往下滑。
他没有感知到那蝎人的半分魔力波动。
直到顾轩倒在他面前。那道光束，那根尖刺。就像——
张懿利抬眸，深蓝色的瞳孔望向顾轩，他站在人群边缘，黑色过肩长发上还沾着枯叶，手按在自己腰部的位置。然后视线移向江妍，她站在几步之外，黑色长裙垂落，指尖的光芒刚刚消散。
他飞快地收回视线。
就像被凭空传送到自己身后的一样。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从喉咙滑下去，凉的。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茂密无比的树叶，暗紫色的叶片静止着，不透光。
天色似乎暗了下来。
林中响起几声诡异的鸟叫。
很远，又像是就在头顶。
赵雨靠坐在树根边抬头看向那片茂密的树叶，阳光似乎彻底消失了，暗紫色的叶片层层叠叠，不透一丝光。冰蓝色法杖横放在膝上，杖身反射着篝火的微光。
林杰站在篝火边推了下眼镜，银白法杖握在右手：“那就这样定了。你们两两一队，轮流守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喊人，不要擅自行动。”
宋欣吃着面包伸手，黑色公主切短发在火光里跳动：“得嘞林总。”
沈烽叼着烟一条腿曲着，另外一条腿在地面晃了晃。他看向江妍：“江妍，魔法感知那书你给我再看看。”
江妍指尖一点。
沈烽拿起面前突然出现的悬浮着的书本，封面写着《魔法感知学》，深色封皮，边角包着金属。他翻开，火光映在纸页上。
帕加索拿着瓶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沈总，这也是妍妍写的吗？”
沈烽头也不抬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书页上：“是啊，除了她还能有谁。她写完丢给那老头，然后他们去印刷。”
洛纬好奇地凑近，暗棕色短发上还沾着干涸的汗渍：“这书大姐头咋没和我们说过。”
李俊瞥了眼洛纬，镜片反光：“林总曾在别墅里让我们学过。”
赵雨接话道，冰蓝色一字肩长裙的裙摆铺在枯叶上：“洛纬，去年有次考试你垫底，就是这门挂科。林总罚你抄了十遍的卷子。”
洛纬摩挲着下巴回忆了一下，然后脸色微微发白：“啊……那次……后面大姐头看不下去，拦着林总来着。”
宋欣扔掉擦汗的纸巾，嗤笑一声:“分明是洛大少爷你哭着求大姐头，让她劝劝林总手下留情。”
林杰收回法杖，往这边迈步走来:“洛纬，去年那次我和你说了，把基础抄下来能加深你的印象，你非不听。”
沈烽翻了一页书，碎发垂落额前，嘴角翘起:“是啊，你小子那次在别墅里头天天哀嚎着，吵得江妍打游戏都没心情玩。”
洛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有些沙哑:“那次，你还喊我帮你抄。”
洛纬撇了撇嘴，抓了下头发，看向江妍，他扯出个笑容，咧开嘴:“嘿嘿，还是大姐头对我好，不让我抄。”
江妍喝着奶茶，吸管叼在嘴边：“废话，十遍卷子是人抄的吗？抄那么多只会徒增怨气，越来越不想学。就算是魔法也一样。”
知识向来只对感兴趣的人开放大门，被迫去做的话，你永远都得不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份答案。
抄多少遍，记多少词，它都不属于你。爱也一样。
林杰叹了口气：“那是基础……”
江妍瞥了他一眼。
林杰收声，默默地走向一边唤出法杖，银白色杖身顶端亮起微光，开始和何星布置防御魔法。何星蹲在地上，土黄色法杖点着地面，岩石从土层里缓慢升起。
何颖颖抱着闪电小声对怀里的金花鼠说，粉色超短裙上的水渍已经干了：“江妍姐姐是不是以前学习成绩不好……”
杨彦忍不住笑出声，红色短发下嘴角咧开。
被江妍瞪了一眼。
他立刻收敛，低头盯着自己的指虎。
顾轩无奈地摇了摇头，黑色过肩长发在肩后轻轻晃动。他转头向张懿利开口，声音不高：“晚上守夜的时候，你的暗系魔法可以放在树枝上……”
张懿利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法杖，暗红色杖身横在膝上，金色符文在火光里明明灭灭。他顺着顾轩的视线看向不远处，洛南和杨露坐在另一棵树根边，一个在擦匕首，一个抱着符文书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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