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转回头，看向女孩——后者正盯着帕加索的脸，眼神有点发直。
“你的愿望会实现的。”江妍说。
宋欣看向江妍的嘴角。那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边缘带着残忍的弧度。
她抽了抽嘴角，用手肘撞了下旁边低头玩手机的洛纬。
洛纬抬头，先看江妍，又看宋欣。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活该。
江妍随手在空中一划。
虚空门展开。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微光。
一位魔族女性从门内走出。黑色长发及腰，发尾微卷。她穿着黑色一字肩束腰长裙，裙摆垂到脚踝。头顶有一对弯曲的恶魔角，暗红色，表面光滑。
她单膝跪地，眼睛闭着。
“婕露丝，”江妍说，“带这女孩见识一下你们的喜好。”
婕露丝低头。
“是。”声音平静。
女孩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婕露丝头顶的角。她歪了下头。
“守护神大人，”她问，“这是谁？”
江妍没回答。
她打了个响指。
啪。
两道身影在包厢空地上浮现。一对中年夫妇，穿着普通的家居服，表情茫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女孩看到他们，愣住了。她看向江妍。
就在她转头的瞬间——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飞溅到她脸上。
她下意识抬手擦了一下。低头看袖口，布料上一片暗红色，湿漉漉的。
她的视线一点点挪向刚才父母站着的位置。
那里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每个人脸上、衣服上、头发上——星星点点的红色液体。
地板上有两滩不成形的血肉，还在缓缓流淌。血泊边缘触及桌腿，染红了深色的木质。
女孩转过头，看向江妍。
江妍脸上也溅了几滴红色，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血珠顺着脸颊滑下，在下颌边缘悬停。
女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江妍拿起桌上的奶茶，吸管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婕露丝。”她说。
婕露丝站起身。她走到女孩身边，食指在女孩膝盖处轻轻一点。
女孩睁大眼睛。
她看着自己的两条小腿留在原地——从膝盖以下，断面整齐。没有血，像被无形的刀瞬间切断。
上半身向前倾倒，被婕露丝接住，拖向虚空门。
女孩这才回过神。
“不！”她尖叫，“不要！救命！！”
江妍没看她。眼神落在奶茶杯里，看着液体表面轻微的晃动。
“一路走好啊。”她说。
婕露丝拖着女孩的上半身走进虚空门。门扉闭合。暗紫色的光点飘散，消失。
包厢里安静下来。
血腥味弥漫。浓重，甜腻。
每个人脸上、身上都沾着红色。沈烽的衬衫领口溅了几滴，正在缓慢晕开。林杰的镜片上有血珠，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拭。
地板上的血泊静静流淌，汇集到低洼处，形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白雾上升，混着血腥气，形成一种怪异的气味。
江妍放下奶茶杯。杯底接触桌面，发出很轻的嗒声。
江妍伸了个懒腰，肩膀向后舒展，骨节发出轻微的轻响。
“行了，”她说，“吃饭吃饭，饿死我了。”
众人这才开始动筷。餐具碰撞声响起，碗碟轻轻移动。
沈烽夹了一筷子青笋，送进嘴里，咀嚼。
“江妍，”他咽下食物，“下次多找点。一个两个的有什么意思。”
宋欣立刻接话，一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就是就是，”她说，语调上扬，“大姐头，我也想动手练练我的风刃了。”
洛纬一手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另一只手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他含糊地说：
“是啊大姐头，好不容易有一两个玩的，还得和魔族抢。”
帕加索无奈地笑了笑，端起茶杯。
“你们又不吃人。”他说，看向江妍，“所以说妍妍物尽其用啊。”
林杰推了推眼镜，夹起一块清蒸鱼。鱼肉雪白，他用筷子小心地剔去刺。
“合理利用周遭环境。”他说。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帕加索。
“食人这一点，”他语气平稳，“我们不可能去尝试。毕竟那没有任何好处，还会带来道德上的心理压力。”
向蓉小口喝着汤，勺子碰到碗边，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吃人……”她小声嘟囔，“呜……好可怕。”
江妍抽了抽嘴角，用筷子从面前的菜里挑出一片青菜，嫌弃地拨到碗边。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
“我有什么办法，”她说，“被粉丝缠上的就杨彦一个人。”
杨彦正啃着一块酱骨头，听到自己被点名，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酱汁。
“大姐头，”他声音含糊，“真不赖我。”
杨露坐在他身边，小口吃着白米饭。她抬起头，好奇地问：
“江妍姐姐，那条微博要删吗？”
妹妹咽下一口冰淇淋，立刻举手，塑料勺子还在空中晃了晃。
“姐姐姐姐！”她声音清脆，“我来删！保证一点痕迹都没有！”
江妍咬着排骨，骨头在她齿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她吐出一小块碎骨，落在骨碟里。
“不用。”她说，“就是要让她发微博。这样显得我亲民。”
她咽下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要是有谁讨论起来她去哪了……”她停顿一下，拿起奶茶喝了一口，“那关我什么事？”
洛南坐在角落，低头扒着饭。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很清晰。
“真是无情的守护神。”
赵雨瞥了眼江妍，从盘子里夹起一片薄切的卤牛肉。牛肉纹理分明，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网络上那群蠢货，”她说，把牛肉送进嘴里，“只会觉得你心地善良。”
李俊推了推眼镜。他把平板放在桌边，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个空白文档。
“魔族吃人……”他看向帕加索，“帕加索阁下，稍后请提供给我更多细节。这对研究魔族有帮助。”
帕加索抿了一口红茶，微微颔首。
“当然可以。”他说。
何星轻轻叹了口气。他夹了一筷子清炒西兰花，放进何颖颖碗里。绿色的菜叶在白米饭上很醒目。
“守护神大人，”他说，“下次这种环节，麻烦提前通知。颖颖的衣服都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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