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右手提着的几个购物袋换到左手，右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人：杨彦。
他按下接通，把手机贴到耳边。
“说事。”他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杨彦的声音，背景音嘈杂，有音乐和人群的喧哗。
“师傅……”杨彦的声音有点无奈，“有个女的一直拉着我不让我走。”
沈烽挑了挑眉。
“在哪。”他问。
“一楼这。”杨彦说，“旁边有个抓娃娃机的，粉色墙壁的店门口。”
沈烽的视线落向楼下。透过中庭的玻璃栏杆，能看到一楼部分区域。确实有一片粉色墙壁的店面，门口聚集着一些人。
他“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目光转向前方的江妍。
“江妍。”他说。
江妍转身。她嘴角弯了弯。
“放心。”
她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划过。动作流畅，像在划开一道看不见的幕布。
虚空门在面前展开。边缘泛着白色的微光，内部映出一楼的景象——粉色墙壁的店铺，抓娃娃机闪烁的灯光，晃动的人影。
江妍迈步走进去。裙摆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
沈烽、林杰、帕加索紧随其后。
向蓉抱着花束，犹豫了一秒，也小跑着跟了进去。
虚空门在她身后闭合。白色光点飘散，消失。走廊恢复空荡，只剩下花店门口飘出的淡淡花香。
一楼。
李俊推了推眼镜，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划动页面，显示出一张折线图。
“那么接下来去采购食材。”他说，声音平稳，“林总发给我的数据显示，老师最近的蔬菜摄入量低于平均值……”
赵雨拎着一袋服装店的手提袋，袋口露出黑色衣料的边缘。她瞥了眼平板屏幕，啧了一声。
“那个挑食宅女。”她说。
何星走在稍后一些的位置。他两手各拎着几个购物袋，一边是零食，膨化食品的包装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另一边是水果，塑料袋里能看见苹果和橙子的轮廓。
他无奈地开口。
“守护神大人她一直是这样。”他说，“不爱吃就算了。”
李俊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关掉那张图表。
“那么接下来可以前往五楼……”
赵雨停下脚步。
“不用了。”她说。
李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前方不远处，虚空门刚闭合，光点还在飘散。
江妍几人从那里走出。沈烽、林杰、帕加索在她身后，向蓉抱着花束跟在旁边。
杨彦站在他们面前，正被一个年轻女孩拽着衣袖。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浅色卫衣和牛仔裤，脸上化着淡妆。
杨彦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
“大……守护神大人，”他转向江妍，语气无奈，“总之就是这样。她一直拉着我，要我……”
女孩眼睛一亮。她松开杨彦的袖子，小跑两步，停在江妍面前。
“守护神大人！”她声音清脆，带着兴奋，“我想许愿！”
江妍挑了挑眉，看着面前的女孩。
女孩长发微卷，发尾在肩头轻轻晃动。她的眼睛睁得很大，视线牢牢锁在江妍脸上。周围的路人停下脚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有人低声议论，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清零星的字眼。
“胆子真大……”
“运气真好……”
“我也想……”
江妍眼底掠过一抹很淡的金色光芒，一闪即逝。
她伸出手，掌心落在女孩头顶，很轻地揉了揉。头发触感柔软。
“中午有空一起吃饭吗？”她开口，声音平稳，“到时候再好好聊聊你的愿望。”
女孩怔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犹豫了几秒。
“我真的可以和守护神大人一起吃饭吗？”
江妍嘴角弯了弯。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她说，“我是以普通人的身份来这里逛街的。”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起逛一会儿？”
女孩脸上绽开笑容。她用力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握住江妍的手。手指很凉，但握得很紧。
两人并肩朝前走去。江妍的步伐不快，女孩跟在她身侧，稍微落后半步。
路人渐渐散开。议论声还在继续，但音量更低，像背景里的杂音。
“守护神大人真是亲民呐……”
“那女的运气真好……”
“好羡慕……”
这些声音飘进后面几人的耳朵里。
沈烽看向杨彦。
“下次这种东西，”他说，声音不高，“你自己找个地方处理就行了。”
杨彦挠了挠头。
“知道了，师傅。”
向蓉抱着花束，腾出一只手扯了扯杨彦的袖子。
“沈烽哥哥没有在怪你，”她小声说，“不要难过哦。”
沈烽闻言冷哼一声。杨彦咧嘴笑了笑。
李俊推了推眼镜。他的视线落在前方女孩的背影上，停留了两秒，像在评估什么。然后他低头，点开平板。
“林总，”他说，手指滑动屏幕，“这是魔法理论报告与风系魔法可研究方向的实验结果。第三页的魔法公式推导结果显示，交通工具与风系魔法有可能实现组合应用。”
林杰接过平板。他划动页面，目光快速扫过图表和数据。屏幕的光映在他镜片上。
“嗯。”他应了一声。
帕加索走近一步。他微微偏头，暗金色的竖瞳好奇地观察着屏幕上的公式和符号。
“人类把魔法当做公式……”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何星轻轻叹了口气。他掂了掂手里装满零食的袋子。
“颖颖这会儿在干嘛呢。”他低声说。
赵雨的视线仍落在前方两个人的背影上。她空着的左手拿出手机，解锁，点开群聊。
拇指单手打字，速度不快但准确。
赵雨：中午有活动。
几秒后，消息弹出。
洛纬：？
洛纬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在输入框上方悬停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打字。他挠了挠头。
一旁的年轻店员小心地开口。
“洛先生，打包好了……”
洛纬抬起头。店员手里提着几个鼓囊囊的纸袋，袋口用麻绳系着，能看见里面谷物的颜色。
他“嗯”了一声，接过袋子。纸袋沉甸甸的，压在手臂上。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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