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再次死寂。妹妹小小的身影在尸体间移动。她悬浮着,小手伸出,指尖绕出暗红色能量丝线。丝线刺入每一具尸体,汲取里面残留的东西,恐惧、痛苦、绝望。那些情绪波动被抽干,尸体变得更空。
妹妹闭着眼,脸上是满足的表情,偶尔发出细微的哼唧声。暗红能量在她周身流转。
月光下,一个小女孩在尸堆里安静地进食。
时间无声流淌。
别墅座钟指针指向十点。餐厅里杯盘狼藉,晚餐吃完了。十二人换了居家服,但眉宇间还留着亢奋,眼底的戾气没完全褪。有的靠椅背闭眼,有的低声说话,有的摆弄餐具。空气里有种战后的松弛。
妹妹蜷在江妍旁边的高脚椅上,舔着一个彩虹冰淇淋球,裙子很干净,眼睛满足地眯着。
江妍坐在主位,穿黑色丝质睡袍,头发披散,赤脚踩地毯。手里端着杯红茶,热气模糊眉眼。她吹了吹茶,目光扫过桌边的人。
“魔法学院那边,”她放下茶杯,杯底碰碟子,轻响。交谈声停了,所有人看向她。
“半年一开。”
指尖在桌面轻敲。
“也就是说……”她嘴角抬了抬,目光扫过每张脸。
“在9月10号的招生会之前……”声音清晰。
“你们,是世界上,公众认知里……”指尖点向他们。
“仅存的十二名魔法使。”
最后几个字落下。
餐厅里的空气变了。
宋欣坐直身体,眼睛发亮。杨彦咧开嘴,无声挥拳。顾轩抬眼,目光锐利。李俊下颌绷紧。张懿利瞳孔里幽光翻涌。
赵雨嘴角极细微地动了一下。洛纬抓头发,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洛南在阴影里低笑。
杨露抱紧符文书。何星胸膛起伏。向蓉和何颖颖对视,小脸上激动。
他们不再是需要隐藏的学员。是行走的传奇,是公众眼里独一无二的存在。这份认知带来的东西沉甸甸地压下来,又轻飘飘地托起。
江妍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弧度深了些。她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所以……”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安排,“明天跟我去之前那个火山峡谷。”
目光扫过众人,带着熟悉的兴味。
“你们测验新的魔物。”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欢呼爆发出来。不再是压抑的,是直接的、带着力量感的。
宋欣跳起来,黑色短矛出现在手里,转了个圈带起风声:“太棒了,大姐头!这次我要用风刃把那些新玩意儿切成片!”
杨彦一拳捶在白色大理石餐桌上,杯子震了震:“砸!”他吼着,“统统砸烂!让它们尝尝老子的拳头!”
顾轩抬眼,目光里有种接近宗教感的专注:“新的魔物需要审判。”他说,声音平稳,“光会洗净它们的罪孽。老师,请允许我记录这个过程。”
李俊冷着脸:“活体解剖需要新样本。我想看看它们的神经结构和人有什么不一样。”
张懿利指尖绕着一缕暗影:“用魔物的骨头做雕塑。”他说得简单直接,“希望它们形状够有意思。”
赵雨冰蓝色的法杖浮现,寒气散开:“冻住然后从里面刺穿。”她语气很平,“魔物体积大的话,冰锥得调整。”
洛纬抓了抓头发,法杖顶端电光噼啪:“妈的,总算来点新鲜的了!”他说,“大姐头,我要用闪电在它们身上画画,画到焦!”
洛南在阴影里低笑,匕首在指尖转:“新玩具……”声音很低,“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叫得更好听。”
杨露抱紧符文书:“魔物的意识海……”她声音有点颤,“江妍姐姐,我想看看挖出来的核心是什么样子。”
何星握紧拳头,土黄能量一闪:“岩石会记住它们。”他说,“砸得越深越好。”
向蓉握紧翠绿法杖,郁金香花苞微微晃:“花……想开在新的地方……”她声音发颤,但眼睛亮着,“魔物体内……能开出花吗?”
何颖颖舔了舔冰淇淋勺子:“小可爱们也想尝尝新零食……”她细声说。
十二道声音在餐厅里响着,带着对新猎物、新毁灭的期待。
沈烽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个笑,看着这群人。林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但嘴角有细微的弧度。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江妍端起红茶,热气模糊了她脸上的表情。
翌日上午十点,火山峡谷入口。
热浪让眼前的景象微微晃动,硫磺味刺鼻。地面是暗红色的,踩上去能感到鞋底传来的温度。
江妍站在最前,裙摆安静地垂着。她身后,沈烽瞥了眼峡谷深处,抬手松了松黑色衬衫的领口。林杰站在另一侧,白色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面站着那群年轻人,装备各异,眼神里还带着昨夜未散的锐气。
江妍看向他们,嘴角很淡地勾了一下。
“去玩吧。”她说,“晚上六点。”
她侧过脸,妹妹正飘在半空,好奇地打量岩壁上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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