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烽放下终端，向后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江妍。
“也不先和我们说一声。”他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点很淡的埋怨，但眼神是纵容的。
林杰也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江妍身上。
“有点突然。”他说，声音清冷，只是在陈述事实。
妹妹抱着没吃完的蛋糕，小脸有点苦恼：“一下子这么多东西要弄。跑车、cos服、孤本……哥哥们要忙啦。”她数着，语气天真，眼底却有点幸灾乐祸的光。
沈烽哼了一声，目光扫向空荡荡的楼梯口。
“不过那几个小的……”他没说完，但那声哼里情绪复杂。
林杰推了推眼镜，接过了话，声音没什么起伏：“他们的过去，确实都不太好。”
妹妹舔了舔嘴角的奶油，血红的眼睛眨了眨：“连生日都没过过呢。要不是姐姐……”
沈烽打断了她，声音有点沉：“就没一个过得像样的。”
林杰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些，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如果没有你开启魔法纪元，他们以后会怎么样……”
妹妹晃着小腿，声音甜丝丝的，话却冷：“谁知道呢。可能哪天就死在哪个角落，烂了都没人知道。”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二楼楼梯拐角
十二人换上了江妍给的衣服。
宋欣是一身利落的黑，向蓉和何颖颖的裙子精致漂亮，洛纬那套带着点未来感。
杨彦的穿着方便活动，顾轩换了件样式简单的长袍，赵雨是条冰蓝色的裙子。
张懿利那身看着低调但料子极好，何星穿了身结实耐磨的，李俊的打扮严谨。
杨露的斗篷换了件更合身的，洛南依旧在阴影里，换了件深灰色的衣服，几乎不反光。
他们正准备下楼，整齐地等在楼梯拐角。
就在这时，楼下餐厅的对话声清晰地传了上来。
沈烽那句“就没一个过得像样的”……
林杰那句“如果没有你开启魔法纪元，他们以后会怎么样”……
妹妹那句轻飘飘的“可能哪天就死在哪个角落，烂了都没人知道”……
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十二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还没退干净的兴奋、期待，一下子冻住，碎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同样的震惊、难堪，还有种被扒光了扔在光天化日下的狼狈。刚才换衣服时那点轻快的气氛荡然无存。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脚步钉在原地，默契地停在拐角的阴影里，没再往下走。只是静静地听着。
餐厅内。
江妍背对众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她的声音响起，平静沉稳。
“他们，”她微微侧头，声音清晰，“以后会是别人的魔法导师，是传说中的大魔法师，是魔法纪元的开创者。”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
“是某人珍视的爱人，是孩子依赖的父母。”语气带着暖意，“甚至，会是万人之上、引领时代的魔法领导者。”
她转过身，目光仿佛穿透空间。
“但他们，现在是我的徒弟。”她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
目光扫过沈烽、林杰和妹妹，带着威严。
“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他们。”
沈烽看着江妍的侧脸，冷硬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下。他靠回椅背，语气懒散却带着底气。
“挺好。这房子平时太静，缺点活人味。热闹点……也行。”
林杰推了推眼镜，目光沉静。
“以前没人保护他们，是世界的失职。”他声音平稳，“现在有我们保护了。未来，我也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
妹妹飘到江妍身边，血红的眼睛闪着光，小拳头握紧。
“好耶！保护哥哥姐姐们！谁欺负他们，我就把那个人吃掉！连灵魂都不剩的那种！”
江妍最后看向虚空，声音斩钉截铁。
“哪怕是千万年之后的未来，沧海桑田，星辰陨落。”她语气不容置疑，“他们都是我江妍的徒弟，受我的保护。”
话音落下，餐厅里一片寂静。
宋欣的拳头攥得死紧，指关节绷出青白色，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低着头，黑色短发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只有咬紧的牙关和微微抽动的下颌线条。
向蓉双手死死捂住嘴，整个人缩在楼梯栏杆的阴影里，肩膀抖得厉害。眼泪从指缝间不停往外渗，在崭新的裙摆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何颖颖把脸完全埋进向蓉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对方的衣料，纤细的身体蜷成很小一团，无声地发着抖。
洛纬仰头盯着天花板，脖颈拉出僵直的线条。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几次，他抬手重重抹了把脸，手背在眼睛上停了一瞬。
杨彦猛地转过身面朝墙壁，额头抵在冰冷的墙纸上。宽厚的肩膀绷得像是要炸开，拳头一下下轻轻砸在墙面，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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