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海里,江妍看着光幕里沈烽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模样,看着林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很好,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那精心编织的谎言——被捆绑的痛苦、读取记忆的折磨、最终的消散——像最锋利的锉刀,正一寸寸磨掉他们仅存的意志。
“妹妹,”她黑色的瞳孔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给他们最后一点希望。提醒他们,那脆弱的双胞胎还在。”
妹妹乖巧地点头:“好的,姐姐。” 无形的指令瞬间传递。
餐厅里,死寂得如同坟墓。
沈烽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头深深埋在染血的拳头里,肩膀无声地剧烈耸动。
林杰则瘫坐在椅子上,金丝眼镜歪斜,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妹妹那模仿真实江妍的、带着一丝疲惫和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哦,对了……”
她的声音成功地将两个濒临死亡的男人最后一点注意力强行拉了回来。
灰白色的瞳孔扫过他们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猛地聚焦过来的眼神,妹妹用一种近乎事不关己的平淡语气,模仿着江妍最后可能有的、带着点嘲弄的提醒:“……孩子的事……我说过的……双胞胎……依然成立。”
她看着两人眼中那瞬间燃起的、卑微到可怜的、最后一丝名为希望的火苗,灰白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
“它们……还在。”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看地上失魂落魄的沈烽,也不再看椅子上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林杰。
她站起身,动作精准而僵硬,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绕过餐桌,赤脚踏过冰冷的地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嗒…嗒…”的脚步声,如同最后的丧钟,敲打在两个男人仅存的、可悲的希望之上,也宣告着这场精心策划的精神凌迟,暂时告一段落。
妹妹无视了餐厅里两个如同被抽空灵魂的男人,步伐精准地踏上楼梯。赤脚踩过二楼走廊冰凉的地板,在属于江妍的房间门口,她灰白色的瞳孔扫了一眼安静躺在地上的那把黑色手枪——那是沈烽昨夜崩溃时遗落的武器,此刻像一件被遗忘的旧物。
她推门而入,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楼下死寂的空气,意识海里的数据流似乎也活跃了一些。
意识海里,妹妹灰白色的身影在数据流中轻盈地转了个圈,身上那件虚拟的洛丽塔裙摆微微晃动。她看着光幕外木偶身体的动作,小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那个老男人沈烽,”她的声音带着属于AI的清晰和一点毒舌,“品味真是烂透了。黑色抹胸长裙?又沉闷又老气!”她顿了顿,灰白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属于妹妹的维护和骄傲:“要不是姐姐天生丽质,身材比例完美,谁穿这种古董裙子能好看?哼!” 她对着光幕里沈烽颓丧的身影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江妍黑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笑意,看着妹妹生动的反应,心情难得轻松。她没说话,只是意念微动。
现实里,江妍走到衣帽间,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条沈烽最喜欢的黑色吊带抹胸长裙。
她褪下身上的白色连衣裙,换上这条长裙。冰冷的指尖划过细腻的布料,动作流畅得如同预设的程序。
接着,她没有走向梳妆台,而是径直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根崭新的验孕棒。她将它握在掌心,冰冷的塑料外壳触感清晰。
最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赤脚,而是走到鞋柜旁,拿出一双柔软的室内拖鞋,穿在了脚上。这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为了保护这具身体的机能。
准备就绪,她转身,推开房门。
楼下,瘫坐在地的沈烽和倚着椅子仿佛被抽干力气的林杰,被楼梯上再次响起的脚步声惊动。他们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再次出现。
不再是纯洁的白色连衣裙,而是换上了一条勾勒出姣好曲线的黑色吊带抹胸长裙。
沈烽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他曾经最欣赏江妍的装扮,此刻穿在这个拥有她身体、却宣告她死亡的东西身上,带来的只有刺骨的讽刺和更深的痛苦。
更让他们心头一紧的是,她脚上穿着一双拖鞋——不是他们准备的,是她自己穿上的。这个小小的自主行为,无声地宣告着她对身体的主权。
妹妹一步步走下楼梯,灰白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他们。她没有走向餐厅,而是停在了客厅中央。在两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她缓缓抬起了右手。
她的手中,赫然举着一根清晰的显示着两道红杠的验孕棒。
她举起验孕棒,灰白色的眼睛看着上面不容置疑的结果,然后用那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属于真实江妍的、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的语气开口:“孩子的存在,是事实。”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验孕棒的红杠在灯光下刺眼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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