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洞口的狼尸,王胖子正蹲在地上扒狼皮,说是要给铁甲小宝做件"貂皮大衣"。小家伙趴在叶辰肩头,瞅着他手里血淋淋的皮子,突然打了个喷嚏,小爪子拍着胸口像是在嫌弃。
"不识货的小东西。"王胖子把狼皮往腰间一缠,"这可是狼皇的皮,比城里当铺的狐裘值钱十倍。"
张屠户踹了他一脚:"赶紧走,再磨蹭老李该被魔藤的味儿熏晕了。"老屠夫正用斧头在岩壁上凿标记,每走三步就刻个歪歪扭扭的十字,"这矿道跟迷宫似的,别等会儿找不着回头路。"
矿道里比想象中宽敞,两侧的矿灯还亮着几盏,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堆得像小山的矿石,有些还沾着未干的黑色黏液——显然是魔藤留下的。老李缩在马老爹身后,指着左前方的岔路口:"往这边走,迷魂汤作坊就在前面,邪修的炼丹炉还在冒烟呢。"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空气中突然飘来股甜腻的香味,像掺了蜜的杏仁,闻着让人头晕眼花。叶辰赶紧拽住差点撞在矿车上的王胖子:"别吸气!是迷魂汤的味道!"
王胖子猛地捂住鼻子,脸憋得通红:"他娘的比胖爷我三姑酿的米酒还上头!"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块龙涎香,往鼻子上一怼,"还好胖爷有备而来!"
转过弯,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宽阔的矿道里摆着十几口大缸,缸里盛满了墨绿色的液体,正冒着泡泡,甜腻的香味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缸边站着几个穿黑袍的邪修,正用长勺往陶罐里舀液体,罐口贴着张黄符,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号。
"是'蚀魂液'。"马老爹的声音压得极低,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敲,"用深渊蝌蚪的血和活人胆汁熬的,喝一口就能让人魂飞魄散,比吴长老的迷魂汤歹毒十倍。"
最显眼的是矿道中央的炼丹炉,足有两人高,炉口喷着淡紫色的烟雾,炉身上刻着的骷髅头正随着烟雾轻轻晃动。一个戴银面具的邪修站在炉前,手里拿着个琉璃杯,正往里面兑蚀魂液和某种红色的粉末,动作优雅得像在调酒。
"这玩意儿还挺讲究。"王胖子看得直咋舌,"胖爷我喝酒只兑水,他这是在调毒呢还是在搞艺术?"
银面具邪修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身,琉璃杯在指尖转了个圈:"客人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我这'醉魂酿'刚调好,正缺个试酒的。"他的声音像女人似的尖细,听得人头皮发麻。
叶辰没接话,软剑悄然出鞘。他注意到邪修腰间挂着串钥匙,上面的铜环磨得发亮——十有八九是关押矿工的牢房钥匙。
"不说话?"银面具邪修轻笑一声,突然将琉璃杯往地上一摔。杯子碎裂的瞬间,蚀魂液在地上燃起幽蓝的火焰,顺着地面的裂缝蔓延,很快就堵住了退路,"既然来了,就留下当我的'酒引子'吧。"
随着他的话音,缸里的蚀魂液突然沸腾起来,无数只手臂从液体里伸出来,抓着缸沿往外爬——竟是被泡得发胀的矿工尸体,眼窝里还残留着绿色的黏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我操!这缸里还腌着人?"王胖子的磁石链瞬间甩出,链尾铁钩勾住最近一具尸体的脖子,猛地一拽,尸体"噗通"摔回缸里,溅起的蚀魂液落在地上,烧得石头滋滋冒烟。
张屠户的斧头也没闲着,每劈出一道斧风就带起片黑血。但这些尸体像是感觉不到疼,断了胳膊断了腿还在往前爬,有些甚至拖着肠子,场面恶心得让人想吐。
马老爹突然将铁锅往地上一扣,锅底的红光映着矿灯,在地上罩出片光晕。尸体碰到光晕,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眼窝里的黏液也开始蒸发,像是被阳光晒化的雪。
"这叫阳气克阴邪。"马老爹喘着气喊道,"但撑不了多久,得尽快搞定那个面具怪!"
叶辰瞅准机会,软剑化作道银弧刺向银面具邪修。他算准了邪修会躲,果然,对方身形一晃,像片叶子似的飘到炼丹炉旁,同时抓起炉边的铁铲,铲起一铲紫色烟雾甩了过来。
烟雾带着刺鼻的腥气,叶辰赶紧屏住呼吸后跳,却还是慢了半步,衣袖沾到点烟雾,瞬间被腐蚀出个大洞。他这才发现,这烟雾比蚀魂液还霸道,连玄铁都能腐蚀。
"反应挺快。"银面具邪修笑得尖细,铁铲在手里转了个圈,"可惜还是慢了点。"他突然对着炼丹炉喊道,"出来吧,我的'酒友们'!"
炉口的烟雾突然暴涨,从里面冲出三只浑身冒火的骷髅,手里还举着燃烧的骨矛,正是之前在尸王城见过的骨卫,只是这次被蚀魂液泡过,骨头上还沾着墨绿色的黏液。
"又是这玩意儿。"王胖子的磁石链缠上一只骨卫的腰,却被骨矛划开道口子,"这面具怪比吴长老还能整活!"
叶辰突然注意到骨卫的关节处沾着红色粉末,那是银面具邪修刚才调酒用的东西。他想起马老爹说过的"化骨粉",撒在骨头上能让其变脆,看来这邪修也懂点旁门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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