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深处,周围的景象越发触目惊心。倒塌的建筑更加宏伟,残破的法宝碎片品阶更高,甚至能看到一些巨大妖兽的枯骨,以及某些非人形生物的残骸,显然当年的战况极其惨烈,波及甚广。
途中,他们又遇到了几波残影,但有了之前的经验,晚风提前激发霄雷印与抚灵安魂咒,大部分残影在感受到同源气息与安魂之力后,并未主动攻击,而是如同迷途的羔羊,在光芒中得到安抚,化作纯净魂力融入霄雷印。少数几个执念特别深、带有攻击性的,也被阿金轻易拦下,由晚风施法净化。
“看来你这宫主印信还挺好使。”阿金看着又一批残影化作光点融入霄雷印,嘟囔道,“就是有点费力气。”
晚风微微一笑:“能让他们得以安息,重归轮回,耗费些力气也值得。而且,霄雷印吸收这些纯净的玉霄本源魂力,似乎也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她能感觉到,霄雷印内部仿佛在孕育着什么,与这片空间的联系也越来越清晰。
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一片由巨大断裂石柱构成的“石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相对完整的广场,地面由某种坚硬的青玉石铺就,虽布满裂纹,却未曾完全破碎。广场尽头,矗立着一座保存尚算完好的宫殿!
宫殿同样残破,屋檐坍塌了小半,墙壁上布满裂痕与焦黑的法术轰击痕迹,但那高耸的殿门、巍峨的框架,以及门楣上那即便蒙尘依旧能辨出轮廓的、属于玉霄仙域的独特云雷纹饰,无不显示着它昔日的庄严与重要。
“核心殿……”晚风凝视着那座宫殿,感受到霄雷印传来强烈的共鸣与牵引感。暗红残影所指,应该就是这里。
她与阿金谨慎地靠近。殿门虚掩着,留下一条缝隙,里面漆黑一片,神识探入其中,仿佛泥牛入海,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阻隔。
“里面感觉不太对劲。”阿金鼻翼翕动,金色眼眸中满是警惕,“有种……很古老,也很危险的气息。和外面这些残魂的味道完全不同。”
晚风也感应到了。殿内散发出的气息,并非单纯的死寂与怨念,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仿佛蛰伏了万古的凶物,带着一种侵蚀万物的意韵。
她想起暗红残影最后留下的那个字——“蚀”。
“小心为上。”晚风示意阿金稍退,自己上前一步,运转仙力,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不知以何种金属铸就的殿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的空间中格外刺耳。殿门开启的刹那,一股阴冷、潮湿、带着腐朽气息的风从殿内吹出,令人汗毛倒竖。
殿内的景象,比之外面更加令人心惊。
大殿内部空间极为广阔,支撑殿顶的巨柱大多断裂倾颓,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着的暗紫色苔藓!这些苔藓散发着微弱的紫光,所过之处,连青玉石地面都被侵蚀出坑洼,残留的法宝碎片、甚至一些尚未完全消散的骨骸,一旦被其覆盖,便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其养料。
而在大殿的中央,那片暗紫色苔藓最为浓郁的区域,赫然有着一个直径约十丈的池子!池中并非水,而是翻滚涌动着、如同粘稠液体般的深紫色能量!那能量散发出强烈的、与外界残魂怨念截然不同的侵蚀气息,正是晚风与阿金在殿外感应到危险源头!
“这是……‘蚀灵幽瘴’?!”晚风瞳孔微缩,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这是一种只在某些极端毁灭环境下、由无数怨念、死气、以及某种未知的毁灭法则交织孕育出的诡异存在,它能侵蚀灵力、腐化神魂、消融万物!看其浓度与规模,恐怕仙君陷入其中,也支撑不了多久。
而在那“蚀灵幽瘴”形成的池子正上方,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块约莫人头大小、通体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白色光晕的玉石碎片!白光形成一个微弱的光罩,顽强地抵挡着下方蚀灵幽瘴的侵蚀,两者接触的边缘,不断发出“滋滋”的消磨声。
从那玉石碎片上,晚风感受到了极其精纯、极其古老的玉霄本源气息!甚至比霄雷印还要纯粹、厚重!那是一种……接近玉霄仙域本源核心的力量!
“那是……玉霄仙域的本源碎片?!”晚风心中剧震。没想到在此地,竟能见到玉霄仙域崩毁后残存的本源之物!难怪霄雷印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这块本源碎片,显然是在以此地最后的玉霄根基(这座核心殿)为依托,艰难地抵抗着蚀灵幽瘴的侵蚀,维持着这片空间最后一丝玉霄的气息不灭。若非如此,恐怕整个碎片空间,早已被这蚀灵幽瘴彻底吞噬同化。
“好东西!”阿金眼睛一亮,它能感受到那本源碎片中蕴含的庞大而精纯的能量,“不过下面那池子玩意儿太恶心了,碰一下估计都得掉层皮。”
晚风目光扫过大殿,除了中央的蚀灵幽瘴池与本源碎片,四周还有一些散落的玉简、残破法器,但大多已被紫色苔藓覆盖侵蚀,灵性尽失。唯有大殿深处,靠近内墙的位置,似乎有一张巨大的石台,石台周围,蚀灵幽瘴和苔藓似乎稀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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