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直接联系吧。
洛璃略一思忖，反正大概率也联系不上。
待会儿联络失败，先天冰螭大人自然会放弃。
“那我联系一下。”洛璃开口。
前任宫主微微颔首：“就在此地联系吧。”
洛璃沉默了一瞬，取出圣女令。
虽然大概率联系不上，但也需防个万一。
用圣女令联络，讯息会传到云涯手中那枚北溟寒宫的弟子令上，而不是他那枚天机令。
以云涯的机敏，看到弟子令亮起，自然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灵力注入，圣女令开始一闪一闪地明灭。
她正要放下令牌，那光芒却忽然长亮。
接通了！
洛璃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有什么事吗？洛璃师父。”令牌中传出一道冰冷的女声，语气与北溟寒宫弟子如出一辙。
洛璃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他，反应真快。
…………
片刻之前。
仙浮云岛上。
云涯正与李北辰、刘逸说着话，忽然感应到储物空间深处有东西在闪。
神识探入，竟是那枚从来没有动用过的弟子令，云芽儿那块北溟寒宫弟子令。
他面上不动声色，随口说了句“有事先走”，便抛下两人，径直寻了一处有阵法守护的静室。
关好殿门，开启隔音禁制，这才取出弟子令，清了清嗓子。
师徒角色扮演吗？
有意思。
没想到冷若冰霜的洛璃居然这么会玩。
他用冰冷而平稳的女声对着令牌说道：“有什么事吗？洛璃师父。”
等了一息后。
弟子令中传来洛璃的声音，清冷如常：“现在正在议事殿之中选取新任宫主。你刚突破合道，有一票，能来吗，云芽儿。”
云涯握着弟子令的手微微一僵。
原来不是师徒角色扮演。
而且她说“在议事殿之中”，这意味着此刻她周围坐满了北溟寒宫的高层。
他默默擦了一把冷汗，还好刚才会错了意，以为角色扮演呢。
若是用原本的男声、亲昵的语调回过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自己倒不怕，但洛璃上次带他进仙浮云岛驻地已经被取消了候补资格，若再被扣上一顶“收男性为弟子、隐瞒不报、带入议事殿”的罪名……
想想都可怕。
他略作思忖便明白了洛璃的处境。
依她的性子，若非实在无法推脱，绝不会主动联系他参加这种会议。
既然开了口，便是真的需要他走这一趟。
“我明白了，师父。等我半天。”他依旧用云芽儿那副清冷的女声回道。
虽然以他的手段，顷刻间便能赶到北溟寒宫，但如果洛璃此前已经明言云芽儿无法及时赶回，现在联络刚结束人便到了，那违和感也太强了。
北溟寒宫这些长年修行《玄冥真经》的长老们，欲望低沉，不为情绪所动，反而对细节有着冷酷的洞察力。
一点点破绽便足以让她们起疑。
“我明白了。”洛璃放下圣女令，转向前任宫主。
前任宫主微微颔首。
她对此没有意见，甚至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用半天时间换先天冰螭安安分分地见证完整场选拔，这买卖很划算。
其余长老更不会有异议，左右不过半天而已。
真正有意见的，大概只有那些替自家师父来参会的亲传弟子。
她们的《玄冥真经》本就修行不到家，与一群合道期长老同席而坐已经压力如山，还要再多等半日。
但也没人敢表露分毫。
毕竟这意见不是对那位云芽儿的，而是对高处那位北溟寒宫的守护神兽、任性起来连前宫主都只能哄着的先天冰螭大人。
…………
半天过后——
云涯通过跨州传送落到北溟寒宫外围，换上那套素白的寒宫亲传弟子服饰，佩好云芽儿的弟子令，将气息模仿得与洛璃如出一辙。
刚至山门，便被早已候在那里的执事引入议事殿。
踏入殿门的瞬间，数百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近百张清冷如霜的面孔，近百双冰蓝色的眼眸，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明知北溟寒宫的弟子长老们本就如此，他还是被这阵仗看得有些发怵。
不像在开会议事，倒像在赴鸿门宴。
前任宫主指了指洛璃身旁特意空出的位置：“坐吧。”
云涯……此刻该叫云芽儿了，她微微颔首，走到洛璃身边落座，姿态从容，面色清冷，与满殿冰雕般的女修浑然一体。
前任宫主见他坐下，这才继续开口：“现在人已到齐，下任宫主选拔可以开始了。”
她话音落下，一群执事从殿后鱼贯而出，将一本本书册和一块玉牌逐一递到与会者手中。
云涯翻开书册，里面记载的皆是下一任宫主候选人，有画像，有详细履历。
他正翻着，冷不丁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云芽儿。
自己什么时候成的候选人？
再一看履历栏，只有一个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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