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李剑海也靠着焦黑的墙席地而坐，闷了半天才开口：“唉…凯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要不这样，我去把肖天豪那孙子办了！你信我，我没问题的，不然总不可能这样蛰伏一辈子吧！”
马凯猛地抬眼，终于开口：“小海，我是不是说过，这辈子都别再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我知道你全是为了尚雨！”李剑海也急了，嗓门拔高，“可现在那杂碎是想要咱们的命啊！对，咱俩老头子了，是不怕，但尚雨呢！咱俩出了事的话，谁还能保得了他？而且现在还无故搭上这么多街坊邻居的命！这时候再不站出来，咱们还算人吗？”
“站出来？”马凯苦笑一声，“是啊，曾经咱们多威风，结果呢？你嫂子我没保住，兄弟也保不住！现在这世上，只有和尚雨是我最在乎的人，我发过誓，死也不能让你们出事！我不想再失去了！”
“凯哥……”李剑海的声音软了下来，“弟弟全都懂。可你觉得一直躲着，真能躲一辈子吗？”
马凯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小海，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但眼下，这是能保尚雨周全的唯一办法，没得选……”
李剑海低下头，声音发涩，“凯哥…其实有件事，我知道说出来你肯定会特别生气，但到现在这个地步，我觉得必须要跟你坦白了……”
“什么事？”马凯心里咯噔一下。
李剑海咬了咬牙：“其实之前，我偷偷盯梢尚雨那一阵……他住院了，而且差点没挺过来……”
“什么？！”马凯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通红，“怎么回事？！”
李剑海硬着头皮把肖亮雇凶杀肥马、并且在十二城区贩毒，还有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六城区殒命的事全说了。可是没等提肖亮是肖天豪的大儿子的事，马凯就像是已经想明白了，猛地暴起，一把揪住李剑海的衣领怒吼道：“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我就知道你一直有事瞒着我！我真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
他愤怒地抡起拳头，狠狠砸在李剑海脸上。李剑海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了这一下，鼻血“噌”地涌出来，还混着一颗带血的牙飞落在地。
“凯哥……”李剑海抹了把鼻血，满是愧疚，“我是真不想让你担心，更不想让你插手……”
马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剑海的鼻子骂：“艹你妈的！你瞒着我，这些事就能当没发生过？而且你这意思是说，肖天豪早就知道尚雨是我儿子了？！”
李剑海吞吞吐吐：“这……我不确定。但尚雨以前毕竟是三城区的扛把子，跟肖亮起冲突，也说不定是其他的事……”
“你少他妈放屁！”马凯怒吼，“他要是不知道尚雨是我儿子，至于下死手雇凶杀他？多大的仇？”
这话像记耳光抽在李剑海脸上，令他一个字也辩解不出。马凯抬手又想扇他，可看到李剑海肿成馒头的半边脸，还有地上那颗带血的牙，大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收了回来，转而狠狠砸在旁边的焦黑柜子上，随着“哐当”一声，柜子彻底散了架。
就在这时，几个穿警服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记录本。马凯抬头瞪过去，狠辣的眼神吓得领头的警察都愣了一下。
“你们俩……谁是302户主马凯？”警察定了定神问道。
马凯强行压下火气，沉声答道：“我是。怎么了？”
“昨天这栋楼失火，你没在家？”警察翻开本子。
“废话！”马凯没好气地顶了一句，“我要是在家，现在还能坐这儿跟你说话？”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希望你能配合工作。”警察耐着性子说。
李剑海在旁边不屑地摆了下头：“配合？配合了又能怎么样啊？新闻上不是说你们判定是人为纵火，哦，那人呢？抓到了吗？”
警察脸上有点挂不住，干咳两声：“这一片儿没监控，而且案发又是后半夜，没有目击者，所以……案子还在侦办中。”
李剑海斜着眼白了他们一下，没再对话。
警察又看向马凯：“不过马先生，我们勘查过了，火势就是从你家开始的，门锁还有被破坏的痕迹。所以，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马凯心里门儿清，处理道上的事，警察未必靠不住。况且肖天豪是幕后黑手这事儿，虽说他和李剑海心照不宣，可根本没有实质证据，再加上肖天豪现在可是A城的大人物了，说了也是白说。他犹豫几秒后，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行，我们会尽力调查清楚的。”警察合起本子，“后续有需要，再联系你吧。”说完便带着人走了。
听着警察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李剑海才咬着牙继续说：“我觉得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等我查到肖天豪现在在哪儿，直接以牙还牙，把他老窝给烧了吧！我艹他妈的！”
“你给我闭嘴吧！”马凯猛地吼道，“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估计还没等你到他门口，就先让人给剁成肉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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