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听到利爪刮擦岩石的“咔嚓”声近在咫尺！
但每当她猛地回头或挥剑刺向声音来源时，那里却只有更深沉的黑暗，空无一物。
“精神攻击……意在恐吓，而非实质伤害……”
明歌渐渐明白了这一层的套路。她努力忽略那些扰人的声音，将注意力集中在感知周围灵力的流动和路径本身。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被这无止境的黑暗和噪音折磨得疲惫不堪时——
她看到了前方不远处，地上掉落着一枚熟悉的、散发着淡淡莹光的玉簪。
那是容尽欢师姐平时戴的玉簪！
明歌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快步上前捡起玉簪：“容师姐？她遇到危险了？！”
然而，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玉簪的瞬间，玉簪却如同泡影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紧接着，她前方的小径旁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正在痛苦呻吟的身影——是霍不羁！
他仿佛受了重伤，靠在岩壁上，气息微弱。
“霍师兄！”明歌惊呼，正要上前。
砰！
霍不羁的身影也如同烟雾般炸开，消失不见。
明歌的脚步猛地顿住，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她再次环顾四周，心脏猛地一沉！
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刚才捡到玉簪的地方！不，甚至可能更早！周围的景物、黑暗的程度、那令人厌烦的噪音……一切都和她刚出发时几乎一模一样！
鬼打墙！？
她一直在原地打转！
或者说，这个迷宫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循环幻境！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试图淹没她。
难道要永远被困在这黑暗和噪音里？
“不……不对……”
明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闭上眼，不再用眼睛去看那些令人恐惧的幻象，也不再刻意去听那些扰人的声音。
她回忆着系统关于幻境的提示，回忆着江无涯说的“虚妄”。
“眼睛和耳朵都会骗人……什么是真的？”
她将神识缓缓散开，不去感知那些具体的、被幻化出的形象和声音，而是去感受这片空间最本质的灵力结构。
果然！她发现了异常！
那些惨叫声、兽吼声，虽然逼真，但其蕴含的灵力波动却极其微弱且模式重复，就像是设置好的程序。
脚下这条散发着幽光的小径，其灵力流向并非直线向前，而是在某个节点形成了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扭曲和回环！
出口不在“前方”，而在灵力循环的“节点”或者说“悖论点”上！
明歌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不再沿着小径盲目前进，而是凭借神识对灵力流的感知，向着侧面那看似坚硬的、黑暗的岩壁毅然决然地踏了出去！
一步踏出！
想象中的撞击没有到来。
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裂开！
黑暗、噪音、血腥味、狭窄的小径……所有的一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明亮的、空旷的圆形石室中央。
石室前方，一道向上的旋转石梯清晰可见。
第一层，破！
明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不敢耽搁，立刻迈步走向石梯。
同时，清脆的广播声音在塔内响起：
“玄天宗，明歌，通过第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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