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便是‘归墟卫队’的起源。”
“他们的使命,不是战胜神庭,而是在无尽的轮回中,等待并守护……第九位领航者的出现。”
老者的话音落下,整个黑色殿堂死寂无声。
林渊看着那尊雕像,那张与赵寻如此相似、却又充满了沧桑与决绝的面容,脑海中无数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一股悲壮的力量,强行拧合在了一起。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为何归墟卫队对他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超越了忠诚的守护。明白为何赵寻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用一种看似不着调、实则无比坚定的方式,将自己的后背与信任,毫无保留地交给自己。
他们不是部下,他们是遗孤。
是上一个纪元,那场注定失败的最终决战后,被第八代领航者拼尽最后一口气,送过时间长河的……遗物。
他们背负着上一次轮回的全部记忆,背负着那份战败的痛苦与不甘,像一群孤独的守墓人,在茫茫人海中,等待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
赵寻那句骂骂咧咧的“老子就对着这片鬼地方,给你洒一瓶”,在此刻,有了截然不同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含义。
那或许不是兄弟间的玩笑,而是一句跨越了轮回的、未能说出口的誓言。
林渊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他以为自己承载的,是联合舰队的未来,是所有不愿屈服于神庭的生命的希望。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肩上扛着的,还有整整八次失败轮回的、所有不屈英魂的重量。
“这……就是轮回?”林渊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强迫自己从那尊雕像上移开目光,看向老者。
“是的。”老者点了点头,脸上没有欣慰,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每一次,当领航者失败,神庭之主便会彻底吞噬整个宇宙的‘存在’,让万物回归于‘熵寂’。那是一种绝对的、连时间和记忆都无法留存的终结。”
“然后呢?”
“然后,‘归一’大人会重新回到这里——‘因果’的原点。”老者指了指脚下这片虚无的空间,又仿佛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殿堂之外的那颗蔚蓝色星球。“重新启动宇宙实验,播撒下新的‘种子’,也就是下一位领航者,开始新的一轮观测。”
林渊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每一次轮回,宇宙的大体框架不会改变,一些关键的‘节点’人物也会以相似的形式出现。但因为每一代领航者的选择不同,抗争的方式不同,会产生无数细微的变量,导致每一个轮回的细节,都千差万别。”
老者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解剖刀,一点点剖开这个宇宙最残酷的真相。
“神庭之主的力量,也随着每一次吞噬宇宙而变得更强。最可怕的是,他作为‘熵’的具象化,每一次轮回,都能继承前几次失败轮回的部分关键记忆。”
“所以,他越来越难对付。”
老者的话音刚落,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林渊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这盘棋,到底有多么不公平。
神庭之主,就像一个玩着通关游戏的老玩家,每一次失败,都能带着一部分记忆和经验,开启“新游戏+”的模式。他越来越清楚领航者的弱点,越来越懂得如何布局,如何引诱,如何分化。
而自己,以及前面的八位前辈,每一次,都是一个全新的账号,从零级新手村开始,去挑战一个不断升级、还他妈开着记忆外挂的最终BOSS。
这他妈哪是实验?这根本就是一个被设计好的、必败的死局!
所谓的“希望”,所谓的“变量”,不过是用来喂养神庭之主,让这个“熵”的化身,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完美的……养料!
一种难以形容的荒谬感与无力感,几乎要将他的道心冲垮。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关键的问题,如同利剑般刺破了这片绝望的迷雾。
“既然如此,‘归一’为何不亲自下场?”林渊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老者,“以祂们所在的维度,消灭一个区区的‘熵’的化身,应该不难吧?祂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实验,失败了八次?”
这个问题,问住了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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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许久,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无奈。
“高维干涉低维,就像你用手去触碰水中的倒影。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倒影破碎,水面泛起涟漪,一切都将失去其本来的面貌。”老者摇了摇头,“‘归一’大人要的,不是一个被强行修正、写上标准答案的作业本。祂们要看的,是这个宇宙,能否凭借自己的力量,诞生出那个超越了‘因’与‘果’,超越了‘存在’与‘虚无’的,独一无二的答案。”
“所以,祂们只能旁观,不能插手。”
“祂们唯一能做的,只是在每一次轮回开始时,为被选中的‘种子’,提供一些必要的‘工具’和‘引导’。”
工具?
引导?
林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从青阳城签到开始,那个神秘莫测,一路引导着他变强,给他功法,给他圣物线索,甚至在他最危急时发布任务,强行让他活下来的……
林渊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老者,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也是他一切奇遇的根源。
“你是指……我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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