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鬼那一声绝望的颤音,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响。
桅杆上那盏“感应烛”的惨绿火苗,如同一只睁开的魔眼,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如同水鬼。拾荒船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沼泽,船速锐减,每前进一寸都变得无比艰难。
更可怕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抽离感。
“我的……我的力量……在流失……”一个拾荒者惊恐地低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些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用以维持自身稳定的规则之力,正像漏气的皮球一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慢而持续地向外拉扯。
这种掠夺无从防御,无从抵抗。恐慌如同瘟疫,在甲板上瞬间蔓延开来。
唯有林渊,在最初的震惊后,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双眼,将【规则解析】的能力催动到极致。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空间布满了一种极其细微、带着特殊频率震动的无形丝线,它们的一端连接着虚空的深处,另一端则像跗骨之蛆,牢牢地粘附在拾荒船以及船上每一个“活物”的身上,贪婪地汲取着“稳定”的养分。
这是母皇的“领域”,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消化器官。
“没用的东西。”赵老鬼看着自己那群乱作一团的手下,脸色惨白地咒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林渊,声音里带着哀求,“前辈,我们……”
林渊没有理他,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最深沉的黑暗。石猛的信号,就源自那里。
破船在泥潭中艰难蠕行。
不知过了多久,当前方出现第一点反光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是一件悬浮在虚空中的、断裂的飞剑,剑身上灵光尽失。紧接着,是第二件、第三件……破碎的盾牌,崩裂的宝塔,黯淡的宝珠……无数法宝的残骸,构成了一片广袤的“坟场”,静静地漂浮在这片死亡领域的边缘,像是在警告所有后来者。
当拾荒船穿过这片法宝坟场时,巢穴的全貌,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那是一颗被彻底掏空的、比寻常星辰还要庞大数倍的死亡星球。它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亿万个黑不见底的洞口,难以计数的、大小不一的虚空之蛭,如同遮天蔽日的蝗群,在那些洞口间进进出出,形成了一片不断蠕动、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虫云。
那无声的、宏大到令人窒息的景象,让船上每一个拾荒者的呼吸都为之停滞。赵老鬼更是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完了……全完了……”
硬闯,无异于拿鸡蛋去撞击一整座钢铁山脉。
林渊的目光扫过那颗星球巢穴,又回头看了看这艘随时可能散架的破船和船上一群已经丧失斗志的废物。他知道,这艘船的目标太大了。
他走到船舷边,对已经面如死灰的赵老鬼下达了命令。
“你在这里等着。”
赵老鬼猛地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林渊没有解释。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规则解析】符文疯狂运转,开始模拟周围空间那种独特的、死寂的规则波动。他的气息在迅速收敛,生命特征被压制到极限,整个人在别人的感知中,渐渐从一个“活物”,变成了一块没有温度、没有能量波动的“石头”。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船体,朝着那颗巨大的、恐怖的星球巢穴,独自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母皇领域的吸力就越是恐怖。但林渊此刻已如顽石,自身规则波动与环境融为一体,那股吸力竟对他视而不见。
他顺利地潜入了一个位于星球赤道附近的巨大洞口。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腐烂血肉与浓郁腥气的恶臭。巢穴内部的通道错综复杂,宛如蚁穴。墙壁并非岩石,而是某种暗红色的、不断微微蠕动的血肉组织,黏腻而湿滑。
无数只有手臂大小的幼年期虚空之蛭在通道内急速穿梭,它们通体漆黑,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吸盘状口器。好几次,成群的幼蛭都紧贴着林渊的身体呼啸而过,带起的风甚至吹动了他的衣角。那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让林渊的心跳都仿佛要停止。
他强行压下所有杂念,循着识海中那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微弱的求救信号,在迷宫般的血肉通道中不断深入。
终于,他抵达了巢穴的最深处。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空洞。空洞的中央,悬浮着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的巨兽——虚空之蛭的母皇。
它的身体呈半透明的胶质状,无数条粗大的能量管道在它体内盘根错节,连接着巢穴的每一寸血肉墙壁。而在它那巨大腹部的核心位置,一个被厚重粘稠的能量茧包裹着的身影,让林渊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石猛!
他双目紧闭,面无血色,如同一个沉睡的婴儿,被囚禁在那团能量茧中。无数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能量触须,从茧壁上延伸出来,深深地扎根于他身体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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