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仰面朝天，四脚乱蹬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动静，彻底没了呼吸。
李泊安神色一凝，立刻拿起旁边的计时器看了一眼，然后打开笼子，用镊子把死老鼠夹了出来，放在工作台上。
他查看了老鼠身上的标签，在电脑上登记好编号，又拿起针管，给死老鼠抽了血，注入小试管里。
他把试管放进检测仪器里，熟练地操作着，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等忙完这一切，他才回头看向一脸茫然的杨芮溪，解释道：“这只老鼠的剂量加得多了，所以先死了。”
“我要统计不同剂量的危害，推算对成人的影响，之后写篇论文，投给《柳叶刀》，揭露美国运动员的丑事。”
杨芮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眉头微微皱起：“要是有人不小心吃多了，岂不是会死？太危险了。”
李泊安表情严肃地说：“对，所以我很谨慎，这东西合成复杂、代价昂贵，国内还没其他人研制出来。”
“我也只保留这一管，作为以后揭发的证据，不会多生产。”说着，他把试管架上的那管液体塞好密封盖，贴上了分子式标签。
想到这里，李泊安的车子已经驶进了小区，他停好车，快步走进家里，空旷的房子里，满是冷清。
他在沙发上沉沉地坐了下来。
接着又想起了一个多星期前，杨芮溪被警方带走的场景......
警方说杨芮溪涉嫌杀人，他一开始还满脸不解：芮溪那么柔弱，怎么会杀人？又为什么要杀人？
可转念一想，他就想到了那个前不久出现在家门口的“小冠西”陈丹枫。
那个男人品德和长相严重不符，找上门来的目的不明，看到他回家就匆匆离开，当时就让李泊安心里犯嘀咕。
他心里郁闷纠结了好几天，实在放心不下，就偷偷雇了个私家侦探，去调查陈丹枫和杨芮溪的关系。
侦探跟踪了杨芮溪几天，又去了一趟他们的老家阳谷，很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得一清二楚。
得知杨芮溪被敲诈，还被陈丹枫威胁，李泊安怒不可遏，一个念头在心里萌生 ......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警方就先一步带走了杨芮溪，说她涉嫌杀害陈丹枫。
芮溪怎么会杀人？她杀的是谁？是陈丹枫？她又怎么杀的他？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快步冲进卧室，打开了床头柜里的保险箱。
果然，保险箱里那支几天前他从实验室带回来的那管神秘液体，不见了！
李泊安瞬间恍然大悟，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是芮溪，她拿走了那样东西，她记住了他那晚在实验室里说的话。
他继续在家里翻找，想找芮溪有没有给他留下想说的话，结果还真的找到一叠纸，上面没有文字，而是一系列的画。杨芮溪是老师，很擅长画画，这就是她留下的。
李泊安拿起画纸，一张张翻看，画里全是卡通人物，却清晰地画出了事情的经过：陈丹枫敲诈她、她拿啤酒去旅馆、陈丹枫倒地、她把管子压扁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最后一张画里，卡通版的杨芮溪，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朵小花，递给卡通版的他，眼里满是歉意，显然是在请求他的原谅。
李泊安看着画纸，眼眶瞬间红了，心里又酸又疼，他知道，芮溪是想自己扛下所有，不让他受牵连。
第二天一早，李泊安就赶到了公司，直奔实验室。他把所有关于这种兴奋剂的研究数据、配方、实验记录，全都找了出来。
他把这些东西放进碎纸机里，彻底销毁，又用特殊试剂清理了实验台，抹除了所有相关痕迹。
他还放弃了撰写论文、投稿《柳叶刀》的打算，那些揭露丑事的想法，在杨芮溪被带走的那一刻，就都不重要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等杨芮溪刑满释放，等她回家。
。。。。。。
案件又继续调查了两个月，许长生和同事们投入了全部精力，却始终没有找到那种神秘药物的存在。
他们查了李泊安的行踪、接触的人、公司的研发项目，翻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有任何新发现。
他们又对杨芮溪进行了几次审讯，这个长相甜美、外表柔弱的女人，态度始终很坚定。
她承认自己想杀陈丹枫，也承认购入了海洛因，但坚称陈丹枫没有服用，自己没来得及动手。
许长生不甘心，他知道关键证据大概率是那只可能存在而被丢弃的啤酒罐，于是派人四处翻找。
他们查了旅馆附近所有的垃圾桶、垃圾中转站，甚至调了沿途的监控，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却像大海捞针一样，但却一无所获。
许长生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包括对李泊安的隐晦告诫。
他心里清楚，就算李泊安真的研制了那种药物。
经历了这件事，李泊安也大概率会销毁所有证据，不会再保留这种危险的东西了。
三个月后，案件正式结案。由于没有找到陈丹枫体内存在新型兴奋剂的直接证据，警方只能无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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