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不再看夏迎,直接掀开被子下床。
“德福。”
他朝外唤了一声。
总管太监福德立刻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圣上的衣袍。
他低着头,仿佛对寝殿内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圣上一边让福德伺候穿衣,一边对夏迎说道:“你安心睡吧。对外,朕会说今夜就在你这,保全你的脸面。”
他说得平静,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夏迎坐在床上,看着圣上穿上外袍,看着他整理衣袖,看着他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寝殿的门开了又关,圣上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归于寂静。
夏迎还保持着那个坐姿,一动不动。
良久,一滴眼泪终于从她眼眶滑落,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捂住脸,肩膀无声地颤抖起来。
泪水从指缝中渗出,浸湿了月白色的寝衣。
窗外,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斑。
那光斑随着月亮的移动缓缓偏移,最终完全消失,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圣上走出主殿,夜风带着夏日的湿热扑面而来。
他站在廊下,仰头看了一眼夜空。今夜无星,只有一弯残月孤零零地挂在空中。
“圣上,回乾正殿么?”福德躬身问道。
圣上闻治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静清殿的另一侧。
那里是偏院的方向,灯火早已熄灭,隐没在一片黑暗之中。
“不回。”他淡淡道,“去尚常在那。”
福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低下头。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转向偏院,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深夜中游走的幽灵。
而主殿内,夏迎依旧坐在床上,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麻木。
她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知道这一夜,终究是过去了。
但明日,还有无数个明日,在等着她。
与夏迎不同的是,尚枣出了正殿直接回了偏院。
王阳见夏迎回来,连忙打开偏院的大门。
“主子。”
偏院的门扉在尚枣身后无声合拢,铜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轻响,如同将尘嚣彻底隔绝于外的封印。
夜深了,静清殿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偏院厢房里还透出最后一抹昏黄。
“锁好门。”尚枣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王阳应了声是,仔细检查了门闩,又将铜锁仔细扣紧。
尚枣步入内室,坐在妆台前。
铜镜中映出一张温婉清秀的脸,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柔顺,唯有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疏离与淡漠。
春暖为她拆下发髻间的珠花,那些精巧的饰物一件件被取下,发出细微的叮咚声,如同雨滴落在玉盘上。
“主子,明日陈贵人那茶会···”
春暖欲言又止,手中的玉梳停在半空中。
“不过是场茶会罢了。”
尚枣淡淡道,目光仍落在镜中自己的倒影上。
“该来的总会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春暖不再多言,只是动作更加轻柔地为她梳理长发。
三千青丝如瀑垂下,在烛光下泛着乌黑的光泽。
洗漱的热水早已备好,水温恰到好处。
尚枣褪去外衫,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
氤氲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她闭上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正殿中的那一幕。
夏迎精心准备的酸梅茶,陈素妖娆扭动的腰肢,还有圣上看向她时那复杂难辨的眼神。
尚枣猛地睁开眼,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尚枣看着自己的手,尽量让自己忽视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是来复仇的尚枣,男人只是她的工具,哪怕是龙椅上的那位。
沐浴完毕,尚枣换上一身素色寝衣。
衣料是上好的真丝,触感清凉柔软,贴在肌肤上宛如第二层皮肤。
她走到外间,竹篮里的小黑猫已经睡熟了,蜷成一团黑色的小毛球,四只白爪子紧紧收在身下,偶尔还会在梦中轻轻抽动一下,发出细弱的咪呜声。
尚枣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耳朵。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眨了眨,认出是她,便又安心地低下头,继续沉沉睡去。
“都歇着吧。”
尚枣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春暖应了声是,吹熄了外间大部分的灯火,只留了一盏小小的油灯在尚枣床头,散发出昏黄而温暖的光晕。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今夜是瑞雪守夜,于是瑞雪轻轻将门关好。
偏院彻底安静下来。
尚枣躺在床上,帐幔垂下,将床榻围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她睁着眼睛,目光落在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我上交一个皇帝儿子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我上交一个皇帝儿子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