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御池畔,闻治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命令,在水汽氤氲的空间里回荡。
尚枣闻言,脸上原本因紧张而泛起的红晕,此刻仿佛被这简短的两个字点燃,迅速蔓延开来,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动,双手有些无措地攥紧了身上那件天水碧外衫的衣襟。
犹豫,羞怯,最终化为顺从。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抬手,指尖微颤地解开外衫的系带。
轻薄的纱衣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无声地堆叠在汉白玉池畔。
接着是同样质地的纱裙。
很快,她身上便只剩下贴身的、被水汽微微晕染的月白色绣缠枝莲裹胸,以及同色的亵裤。
少女初长成的身躯玲珑有致,在夜明珠清辉与水汽朦胧中,勾勒出青涩而又动人的曲线。
她不敢抬眼去看池中人的目光,只是低着头,赤着一双雪白的玉足,小心翼翼地踩上御池边缘那光滑微凉的白玉台阶。
水温透过脚心传来,温热适宜,带着一股令人放松的暖意。
她一级一级,缓缓踏入池中。
清澈的池水随着她的深入,逐渐漫过脚踝、小腿、膝盖···直至纤细的腰肢。
水波的阻力让她行动略显笨拙,却更添几分少女的纯真与无措。
这御池对闻治而言或许只是齐胸深度,但对身形娇小的尚枣来说,水面已快接近她胸口下方,若是一个不慎滑倒,极易呛水。
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双臂微微张开以保持平衡,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闻治靠在池壁,并未移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规,丈量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捕捉着她脸上每一丝神色的变化。
那真实的羞怯,那强装的镇定,那因水温与紧张而愈发红润的脸颊,还有那如同小鹿般警惕又不得不靠近的眼神。
他看着尚枣一点一点,如同涉水的幼兽,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挪动。
水波在她身前漾开柔和的涟漪,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轮廓,却让那双刻意低垂、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的眼睛,在迷蒙中显得格外清亮。
这一幕,与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而滚烫的片段诡异地重叠。
虽然地点、情境、甚至面容都截然不同,但那水中朦胧的身姿,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然捅开了他心底最隐秘的阀门。
无数关于夏挽的记忆碎片翻涌而上,带着隔世的痛楚与甘甜。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六里坡观音庙破败禅房里那个胆大的女子。
尚枣终于挪到了闻治面前,距离他不过一臂之遥。
水汽润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停下脚步,微微抬眸,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浸了水汽般的湿润与羞怯。
“圣上?”
这一声轻唤,将闻治从翻腾的回忆中暂时拉回。
他看着眼前这张与夏挽毫无相似之处、却因特定神情而让他心神不属的脸,眼底的幽深中混杂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与···急切的渴望。
“再说一句。”
闻治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那命令里,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孩童索要糖果般的急切。
“再说一遍,你第一次见到朕时,说过的话。”
“啊?”
尚枣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茫然不解的轻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哪···哪一句?”
她当然知道是哪一句,那本就是她精心设计、用来勾起他特定回忆的钩子。
闻治的身体微微向后仰去,更放松地靠在光滑的池壁上,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漾。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仿佛陷入某种美好回忆的弧度,目光却依旧牢牢锁住尚枣,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你为什么要参加选秀?”
他重复着那日静清殿庭院里的问题,语气循循善诱。
“真话。”
尚枣脸上露出“恍然”又“羞窘”的神情,仿佛才明白过来。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克服巨大的羞耻心,然后才抬起头,勇敢地迎上闻治的目光,脸颊绯红如三月桃花,眼神里混合着少女的羞涩与一种被允许后的、破罐子破摔般的大胆。
“他们···他们都说圣上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人。”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直白到近乎粗鄙的真诚。
“我就想···若是能入选,我就能···睡到天下最好看的男人了。”
话音刚落,她便如同被自己的大胆言辞烫到一般,迅速低下头,却又忍不住抬起眼帘,偷偷去瞥闻治的反应。
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羞怯、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尚枣”这个身份对帝王权威的试探与···隐秘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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