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睿王府议事厅
萧煜身着亲王常服，坐于主位，神情沉静。下方，楚幼薇、苏沐清、凌若仙、七皇子萧炎及新任王府总管福顺分立两侧，气氛严肃中带着一丝新起之势的昂扬。
“殿下，”楚幼薇率先开口，眉宇间带着商海博弈的精明，“晋封亲王的红利已然显现，几家原本态度暧昧的皇商，今日一早便递了帖子，希望能与‘盛世商行’加深合作。不过，四海商会那边，价格战打得更凶了，尤其是生丝和药材。”
萧煜指尖轻敲扶手：“合作可以谈，但核心渠道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至于四海商会……他们抬价，我们便抛售部分库存，压价收购他们急于出手的皮货和铁矿，转手卖给工部军器监。赔本的买卖，看他们能撑多久。”他看向楚幼薇，嘴角微扬，“顺便，把我们新弄出来的那批‘镂空美人镜’和‘自鸣壶’，以成本价少量放给他们的渠道，让他们也尝尝‘新奇玩意儿’滞销的滋味。”
楚幼薇眼眸一亮，笑道：“殿下这招祸水东引，倒是妙得很。只是那自鸣壶……声音着实刺耳了些，昨日差点把库房的老鼠都吓跑了。”众人闻言，不禁莞尔，气氛稍缓。
萧煜也笑了笑，随即看向苏沐清：“沐清，阴凝花的研究不能停，但重心可稍作调整。既然库拉索有效，不妨先以此为基础，配制一些能清心明目、缓解疲劳的药膏药茶，通过商行推向市面。一来惠及百姓，二来……麻痹一下可能盯着我们的人。”
苏沐清清冷点头：“我明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药方已初步拟好，药效温和，正适合推广。”
“七哥，”萧煜转向萧炎，“散播流言之事，需借助你在文人清客中的影响力。不必直接提及北狄，可多创作些话本传奇，讲述前朝因内部不和而亡国的故事，要生动，要感人，让茶楼酒肆广为传唱。”
萧炎一拍胸脯：“九弟放心，这事儿我在行！保证让那帮狄人还没打进来，自己家里先唱起《墙头记》！”
此时，石柱和水生一身劲装，精神抖擞地进来汇报护卫队扩编情况。石柱嗓门洪亮：“殿下，新招的一百护卫，个个都是好苗子！就是……就是有几个刺头，不服水生兄弟管束，嫌他年纪小。”
水生面色微红，却挺直腰板：“我能处理好！”
萧煜尚未开口，凌若仙冷冽的声音响起：“不服？打服便是。今日午后，校场集合，我亲自‘指点’他们。”她目光扫过石柱和水生，两人顿时一个激灵，连忙称是。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午后校场那群新兵蛋子被“指点”得哭爹喊娘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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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四皇子府密室
熏香浓得呛人，萧焕面色阴沉地看着手中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萧煜晋封睿王后，各方势力的反应以及“盛世商行”近期的动向。
“睿王……好一个睿王！”他几乎将牙咬碎，“父皇竟然真给了他如此殊荣！还有楚家那个贱人，商行倒是越做越大！”
谋士躬身低语：“殿下息怒。睿王风头正盛，此时不宜正面冲突。不过，他提出的那所谓‘经济绞杀’和‘情报分化’之策，看似高明，实则漏洞不少。尤其是与北狄通商，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萧焕眼中阴鸷之光一闪：“不错！他不是想做生意吗？那就让他做！想办法把我们控制的几家皮包商号也塞进他的贸易联盟里。另外……”他压低了声音，“幽冥宗那边新炼制的那批‘逍遥散’，想办法掺一部分到即将运往边境的货物里，特别是那些药材和酒水！等边军或者北狄那边出了乱子，我看他萧煜如何解释！”
谋士心领神会：“殿下英明！届时人赃并获，睿王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还能重创他的商行信誉。”
萧焕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去办吧。记住，手脚干净点。还有，给宫里递个话，让母后找个机会，在父皇面前提一提，睿王如今权势熏天，连军中器械（指千里镜、神机弩）都想插手，恐非国家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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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皇宫御书房
皇帝萧宏并未如往常般批阅奏章，而是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渐盛的日头。老太监悄无声息地奉上一杯参茶。
“睿王今日在做什么？”皇帝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老太监躬身回道：“回大家，睿王殿下一早便在王府召集了楚氏、苏姑娘、凌姑娘等人议事。随后，七皇子殿下也去了。听闻是在商讨边境贸易与……一些市井传奇话本的流传之事。”
“市井传奇？”皇帝挑了挑眉，随即失笑，“这小子，倒是懂得迂回。比那些在朝堂上只会争得面红耳赤的蠢材强多了。”他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北狄那边，有新的动静吗？”
“暂无大战报。不过，天机阁传来消息，狄人几个部落之间，近来似乎为争夺草场和商队利益，摩擦多了起来。”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他回到龙案前，拿起一份关于盐铁专卖改革的陈旧奏疏，目光深邃。萧煜当日朝堂上提及此议，他并未当场表态，如今看来，或许是该重新考虑了。这老九，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不断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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