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最难受。
她刚才把棒梗抬出来，是想占个情面。
可账本上写着“仅何雨柱、何雨水食用”。
这几个字像一道小门槛。
她一脚迈过去，就不是要邻里情，是让傻柱坏后院规矩。
她敢骂傻柱小气，却不敢当着王振国的面说先生厨房的规矩没用。
秦淮茹低头把棒梗拉回去。
棒梗不高兴，小声嘟囔。
“我就想尝一口。”
傻柱听见了。
他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可他看见雨水站在门边，手指绞着衣角。
他立刻把那点不自在按下去。
今天这半片肉如果给出去，雨水就又要学会退让。
他不能让妹妹一直学退让。
她也该学会，有些东西本来就属于她。
贾张氏的嘴像被线缝上。
秦淮茹也没再说话。
傻柱关上门，把饭盒打开。
肉味很淡，却香。
他把两片骨边肉夹出来，一片给雨水，一片切成两半。
雨水看着自己的那片。
“哥，我分你一半。”
傻柱摇头。
“你先吃。”
“规矩不是说咱俩吃吗？”
傻柱愣住。
雨水把肉分成两半，一半夹给他。
“那就咱俩都吃。”
傻柱看着碗里那半片肉，忽然笑了。
“行，照账办。”
兄妹俩低头吃饭。
门外还有人走动。
可那些脚步再绕，也绕不进何家的饭盒了。
吃完饭，傻柱没有立刻把饭盒收起来。
他当着雨水的面，把饭盒里每一点油星都用热水涮干净。
涮出的那点汤水，他分成两口。
一口给雨水，一口自己喝。
雨水捧着碗笑。
“这也算账吗？”
“算。”
傻柱把饭盒倒扣在窗台边。
“不浪费，也算账。”
雨水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得比课文还认真。
外头阎埠贵听见，轻轻叹了口气。
他忽然觉得，何家这口小锅越来越不好算。
傻柱不靠吵架守门。
他靠账，靠规矩，靠一口一口不浪费的热饭。
这东西看着不起眼。
可真让它立住，谁再想伸手，就会显得自己难看。
傻柱收好账本，吹灭灯前又翻了一遍。
今天那一行写得最重。
仅何雨柱、何雨水食用。
他看着看着，心里慢慢稳下来。
这不是小气。
这是他给何家画下的第一道饭桌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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