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转向姜时愿：“岁岁你呢？'驽马十驾'后面那句是什么？我脑子一抽写成了'锲而不舍，朽木不折'……”
“是'功在不舍'。”姜时愿轻声回答，然后看见林小满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完了，两分没了！”林小满哀叹一声，随即又打起精神，“算了，先去吃饭吧，我饿死了。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去晚了就没了。”
李云明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人：“你们先去，我去看看小凯考得怎么样。”他踮起脚尖扫视人群，“奇怪，他应该也是这个考场啊……”
杨灿灿撇撇嘴：“大明星肯定躲着他那些小迷妹去了。走吧走吧，再不去食堂真要排队了。”
四人分开后，姜时愿跟着杨灿灿和林小满向食堂走去。秋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校园的主干道上，将三个女孩的影子拉得修长。黄桷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飘落一两片黄叶，打着旋儿落在她们脚边。
一路上，她们经过几个围在一起对答案的女生，其中一个突然抱头哀嚎：“什么？'落霞与孤鹜齐飞'的下一句是'秋水共长天一色'吗？我居然写串了！”
不远处，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蹲在花坛边，膝盖上摊开一本语文课本，正疯狂地翻着古文部分，嘴里念念有词。他身边的朋友无奈地站着，手里拿着两个餐盒：“别看了，下午考数学，你现在背古文有什么用？”
食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从打饭窗口一直蜿蜒到门外。杨灿灿踮起脚尖张望：“完了，糖醋排骨窗口的队伍最长！”她哀叹一声，“我就知道今天运气不会一直好下去。”
三人排在队伍末尾，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酸甜的糖醋味、浓郁的炖肉香，还有米饭蒸腾的热气。嘈杂的说话声、餐盘碰撞声和偶尔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校园午间特有的热闹氛围。
“岁岁，”杨灿灿突然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我去买奶茶，说好的感谢你借给我涂卡笔，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掏出手机晃了晃，“新开的那家奶茶店今天有活动，第二杯半价！”
林小满挑眉：“哟，这么大方？那我呢？”
“你想得美！”杨灿灿做了个鬼脸，“这是专门感谢岁岁的。要不是她多带了一支涂卡笔，我上午就得用手涂选择题了！”她模仿着用手指蘸墨水涂卡的动作，逗得林小满直笑。
姜时愿摇摇头：“不用了，一支笔而已。”
“不行不行，必须请！”杨灿灿坚持道，“我妈说知恩图报是做人的基本准则。”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姜时愿忍不住微笑，“你要喝什么？他们家的招牌是黑糖珍珠鲜奶。”
林小满插嘴：“我要一杯四季春，少冰半糖。”
“谁问你了！”杨灿灿瞪她，但还是拿出手机记下，“岁岁你呢？”
姜时愿想了想：“一样的黑糖珍珠吧，谢谢。”
“好嘞！”杨灿灿欢快地应道，“你们先排队，我马上回来。”她小跑着离开食堂，马尾辫在脑后一跳一跳的。
林小满看着杨灿灿远去的背影，摇摇头：“这丫头什么时候能稳重点。”她转向姜时愿，“不过她说的没错，幸好你多带了一支涂卡笔。不然她这次考试就完蛋了。”
姜时愿想起杨灿灿当时慌张翻找笔袋的样子，确实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她只是恰好习惯多备一支笔——从小练琴养成的习惯，琴弦断了要有备用，松香没了要有备份，连琴弓的马尾都要定期更换。
队伍缓慢前进，姜时愿和林小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两人端着餐盘找位置时，杨灿灿风风火火地冲进食堂，手里提着三杯奶茶，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赶上了！”
她气喘吁吁地把奶茶分给大家，“黑糖珍珠鲜奶，四季春少冰半糖，还有......”她神秘地眨眨眼，从袋子里拿出第三杯，"“我自己要的芋泥波波！”
林小满接过奶茶，故意叹气：“唉，某人嘴上说不请我，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少来！”杨灿灿作势要抢回奶茶，“不喝还我！”
三人笑闹着找到空位坐下。姜时愿接过那杯黑糖珍珠，冰凉的触感让她手指微微一颤。她小心地啜了一口，浓郁的奶香和黑糖的焦甜立刻在舌尖蔓延，珍珠Q弹有嚼劲，甜度刚好。
“好喝吗？”杨灿灿期待地问，眼睛亮晶晶的。
姜时愿点点头：“很好喝，谢谢。”
“不客气！”杨灿灿开心地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这家的黑糖是现熬的，珍珠也特别软糯。”她迫不及待地插上吸管，满足地吸了一大口，“啊——活过来了！上午考试紧张死我了。”
林小满已经埋头吃起了糖醋排骨，含糊不清地说：“下午数学才要命呢，听说这次出题的是'铁面李'，专爱出偏题怪题。”
杨灿灿刚放松的表情又紧张起来：“真的假的？你别吓我啊！”
姜时愿看着杨灿灿瞬间垮下来的小脸，忍不住轻笑出声。她伸手轻轻戳了戳杨灿灿鼓起的脸颊：“别听小满吓唬你，李老师出的题虽然难，但都在考纲范围内。”
林小满狡黠地眨眨眼：“我听说这次最后一道大题是李老师新研究的题型，连参考书上都没有......”
“啊啊啊别说了！”杨灿灿捂住耳朵，一头栽在餐桌上，额头磕出“咚”的一声响。周围几桌同学都好奇地看过来，姜时愿连忙把她的奶茶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被打翻。
“好啦，逗你玩的。”林小满终于憋不住笑，伸手去拉杨灿灿的胳膊，“快起来，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杨灿灿抬起头，额头上一片红印，眼睛湿漉漉的：“你们就知道欺负我！”她抓起奶茶猛吸一口，珍珠堵在吸管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要是下午真考砸了，我就......我就......”
“就怎样？”林小满挑眉。
“就再也不请你们喝奶茶了！”杨灿灿气鼓鼓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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