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内的空气瞬间抽干了。
那尊黑金色的“功德大炮”横在汉白玉砖上,炮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集成电路,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液态的金色功德。
这玩意儿往那一搁,原本仙气缭绕的大殿,硬生生多出了一股子重工业的暴力美感。
“王小虎,你疯了!”太白金星的胡子都快撅到天上去了,指着大炮的手抖得像筛糠,“这……这可是凌霄宝殿!你竟敢动用火器?”
“火器?”王小虎头也没回,手指在炮身的触摸屏上飞速点了几下,侧过脸嗤笑一声,“老金,这叫‘因果律动能打击器’。别拿你们那套土作坊的雷符跟我的高科技比。这炮弹里装的是地府四域提纯了三千年的怨气,再加上我土地集团这一季度的纯利润功德。这一炮下去,因果逆转,佛光也得给我变马赛克。”
“阿弥陀佛!”
那骑着金狮的罗汉怒目圆睁,右手虎口一震,一串念珠化作十八颗磨盘大小的金球,在他头顶呼啸盘旋。
“竖子狂妄!地府胡闹也就罢了,天庭乃三界枢纽,岂容你这满身铜臭的凡夫俗子在此叫嚣?”罗汉大喝一声,金狮咆哮,声浪如海啸般撞向王小虎。
王小虎纹丝不动,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副黑色的墨镜戴上。
“和总,念。”王小虎淡淡吐出两个字。
和珅从炮架后面钻了出来,手里抱着一本厚得能砸死神仙的账簿,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西天灵山,于大唐贞观年间,因‘取经工程’向天庭借调风雨气运,至今未还;又于五百年前,因‘加固五指山封印’,在咱们土地集团前身——也就是地脉气运池里,非法拆借了三千亿吨位的功德流量……”
和珅翻了一页,眼神阴冷地盯着那罗汉:“如今,这笔债权已经转让给了咱们王董。罗汉大人,您今天要是动了这炮,那就是‘武力拒债’。按照我刚跟玉帝签的《三界信用体系补充协议》,我有权对灵山进行‘物理平仓’。”
“胡言乱语!我佛慈悲,那是普度众生,何来借贷之说?”罗汉显然被这一套专业术语听懵了,但他感觉得到,随着和珅每一声“债权”吐出,他身后的佛光竟然稀薄了一分。
那是言出法随的力量,只不过,这法随的是“商道”。
“普度众生不花钱啊?”王小虎猛地拍了一下炮身,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油费、路费、宣讲费,哪样不是气运撑着的?你们灵山这些年光收香火不给返利,这叫‘非法集资’加‘长短期债务违约’!”
“接招吧!”罗汉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觉得再说下去,自己的佛心都要变成烂账了。
他右手猛地挥下,十八颗金色念珠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取王小虎面门。
每一颗念珠里都蕴含着一个小世界的信众诵经声,沉重得足以压垮一座仙山。
“老板,丫动手了!”宇文恺尖叫一声,整个人缩到了炮架子底下。
王小虎眼中金芒爆闪,那是两世为人的灵魂在面对生死威胁时极致的冷静。
他没有躲,而是猛地拉下了大炮侧方的操作杆。
“功德点火,怨气推进,给我轰!”
“轰——!!!”
一道灰金相间的巨大光柱瞬间贯穿了凌霄宝殿。
没有想象中的震天巨响,只有一种因果秩序被强行扭曲后的嗡鸣声。
那十八颗金色念珠在触碰到光柱的一刹那,竟然诡异地静止了。
紧接着,让满殿仙官眼珠子掉一地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念珠并没有爆炸,而是迅速褪色,从耀眼的金色变成了廉价的铅灰色,最后“吧嗒、吧嗒”掉了一地,碎成了粉末。
“我的功德……我的法宝!”罗汉脸色大变,嗓子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金狮背上栽了下来。
那头威风凛凛的金狮,此刻也像是缩了水的猫,夹着尾巴躲到了柱子后面。
“罗汉大人,别激动。”王小虎跨步走出大炮的后座力范围,走到瘫软的罗汉面前,蹲下身子,用那份合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我这一炮,不是要你的命,是强制划扣了你身上这三千年的‘修为资产’。现在,你欠灵山的债没少,但你欠我的债,咱们两清了。”
罗汉眼神涣散,嘴唇颤抖:“你……你这是什么妖术?”
“这叫‘精准脱贫’。”王小虎站起身,看向大殿上方。
玉帝坐在龙椅上,身子微微前倾,那双忧郁的眼睛里此时满是震撼。
他看明白了,王小虎这一炮,打的不是法力,而是法力底层的“逻辑”。
“陛下。”王小虎转过身,对着玉帝摊了摊手,“灵山的特使我也打发了。现在,咱们该继续谈谈那份‘神位入股’的合同了吧?我爷爷还在地府等着这个‘总司’的头衔开庆功宴呢。”
玉帝还没说话,旁边的仙官里却传出一阵骚动。
一名原本缩在后面的白胡子老头突然蹦了出来,那是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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