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王却抬起手，示意部下禁声。
他盯着王小虎，仿佛要看穿这个凡人的灵魂。
“你想把阿修罗部族，变成你的雇佣兵？”
“不，是变成我的‘优质不动产’。”王小虎纠正道，“有了我的资金注入，你的铁骑可以换装地府最先进的玄甲；有了我的供应体系，你的战士不需要血祭鬼奴就能吃饱。你变强了，而我得到了一个能帮我清算赖账者的‘强制执行工具’。这叫双赢。”
阿修罗王发出一声狂笑，震得周围的云层翻滚不息。
“双赢？如果你哪天不给我供钱了呢？阿修罗的刀，可是会回头噬主的。”
“所以我才带了巴鲁回来。”王小虎打了个响指。
金甲将神魂虚弱的巴鲁从列车里拎了出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两军阵前。
看到自己的先锋官竟然被折磨成这副惨状，阿修罗将领们的眼神几乎要喷火。
“巴鲁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试图用法则对抗资本。但他现在的神魂里，已经被我种下了‘股权锁’。”王小虎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只要我的集团还在盈利，他的神魂就会越来越强；如果我破产，他会立刻随我一起陪葬。”
王小虎看着阿修罗王，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也给你一个机会。接受我的投资，你的西域将成为三界最强的武力输出端；拒绝我，我会立刻切断北域对西域的所有矿产转运。到时候，不需要地府出兵，你那引以为傲的修罗王城，会因为发不出薪水而从内部崩塌。”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片荒原。
风沙打在幽灵列车的金属外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阿修罗王的血眼死死盯着那份意向书。
作为一域之主，他很清楚西域现在的窘境。
罗刹王那个蠢货试图暴力抗法，结果连领地股份都被强行平仓了；
地府那些官僚又想通过经济封锁逼他就范。
而眼前这个凡人，却给了他第三条路——虽然这条路通向一个名为“资本”的深渊。
“如果不打仗呢？”阿修罗王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如果没有战利品，你这三成的管理费怎么收？”
王小虎笑了，笑得像个在阳光下算计邻居的顽童。
“如果不打仗，那更好。我会安排你的铁骑去北域和阳间的交界处维持治安，收‘过路费’。我还会开办一家‘阿修罗演武学院’，让那些阳间的权贵、阴间的老怪物花大价钱把子弟送来挨揍。你要记住，在这个时代，暴力本身就是一种稀缺的、可量化的商品。”
阿修罗王伸出手，猛地抓住了那份意向书。
“王小虎，你真的很有种。地府养了你这么一个‘异类’，迟早会自食恶果。”
“地府能不能撑住是他们的事。”王小虎转过身，背对着这位三界最强的战神，摆了摆手，“我只关心我的报表能不能拉出一根大红线。合同细节，和总会跟你谈。宇文恺，开机，我要在十分钟内看到第一条提炼线在西域落地。”
“是，老板！”
随着王小虎踏回列车，西域的荒原上，数百个巨大的空降舱从列车顶部的虚空中弹出。
“轰！轰！轰！”
伴随着沉重的落地声，一排排刻有“土地集团”Logo的巨型钢铁设备在煞气中迅速组装。
那些从未见过现代工业力量的阿修罗战士们，惊恐又好奇地看着那些冰冷的机器。
当第一桶散发着浓郁能量波动的玄阴重水从出料口流出时，原本充满戾气的阿修罗军阵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王小虎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那些渐渐放下的刀兵。
“这就对了。没人会跟功德点过不去。”
识海中，那一页生死簿残页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颤动。
随着西域这一块最大的“武力版图”被强行纳入商业版图，生死簿上原本代表“死亡”与“争斗”的暗红文字，竟然被一种厚重的、带着金边的“契约”二字所取代。
王小虎感觉到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气运，如同海啸一般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还没完。”王小虎闭上眼，在心里低声呢喃，“罗刹、北域、西域……接下来，就剩下那个玩虫子的南域巫蛊之泽了。”
他睁开眼，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地府中央。
“爷爷，等这四个区域的资产负债表都握在我手里，我就带你回地府。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谁敢在那张判官椅上多坐一秒钟。”
幽灵列车发出一声长啸，震碎了西域万年不变的血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再次破空而去。
而在西域王城的废墟边缘，阿修罗王握着那份合同，看着那几百台疯狂运转的机器，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手中的破魂刀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沉重。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中，几个穿着地府官袍的身影正瑟瑟发抖。
“快……快去禀报阎罗大人！”其中一人声音打颤，“王小虎……他把阿修罗王也给‘收购’了！”
三界的规则，在这一刻，彻底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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