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雪再醒过来的时候,哥哥已经拿着瓦罐儿往碗里小心翼翼地倒热水了。
“哥哥……”戚雪有些无力地说道:“还有没有梅子呀?”
“有有有。”戚云倒好了水赶紧从旁边的破碗里拿出两个洗好的梅子窜到妹妹身边。
“先喝口热水!”戚云把水喂到妹妹嘴边,戚雪看着热气自己噘起小嘴轻轻吹了两下,“不烫啦~哥哥都试过啦。”戚云笑道。
戚雪闻言抱着水碗狂喝一碗,“来来来吃梅子。”戚云笑道:“你平时不是不爱吃梅子么,怎么着凉了反而要梅子吃了?”
戚雪一口咬下去含糊道:“因为着凉了吃不出味道,反正吃不出酸来,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梅子吃掉,好吃的梨子和李子留到着凉好了再吃,这样不浪费。”
戚云无奈笑笑道:“说到吃你可是比我明白多了。”
第二天早上,戚云一起来就觉得不太对,妹妹皱着眉闭着眼,细听的话,呼吸之中还有些呻吟。
“坏了坏了!”戚云的手还没搭上妹妹的额头就觉得热,一摸之下甚至感到烫手。
戚云赶紧用雨水打湿自己的头巾,给妹妹敷到头上,“雪雪!醒醒啊雪雪!”戚云紧张地拍拍妹妹。
“嗯……”戚雪努力睁开眼,“哥……我今天不能跟你采果子了……你自己小心……我再睡会儿……”
“嗯嗯嗯!”戚云连连点头,“我把水给你放左手边了,你渴了自己起来喝,饿了有李子,哥哥出去给你找草药去!”说罢戚云转身扣上破斗笠就冲进了绵绵细雨之中。
出了城隍庙,戚云发疯了一样往山上跑,“川乌……藿香……川乌……藿香……”戚云一边努力地回忆着这两种药材长什么样子,一边闪躲着沿途的树木乱石,脚下踩出的泥印都深了好几分。
起伏的山峦沉默地看着这个在阴雨之中拼命挣扎的小子,雨水顺着戚云的脊背不断往下流,戚云却是急得气血上涌,他疯狂翻找着树下草堆,“在哪呢在哪呢?川乌!藿香快点儿出来啊!”山峦沉默草木无言,无人回应。
不到片刻戚云就快跑到了昨天遇见大白脸的山坳,戚云猛然停下脚步,“不行,里面危险……先不进去,在外面找不到再进深山。”
想到此处戚云马上朝着西北方向的山头冲了过去。“司马廉说藿香长在朝着太阳的山坡上……朝太阳……”戚云边跑边抬头看天,“太阳在哪儿呢?您老倒是露个头儿啊!”戚云急的直跳脚,猛然瞥见一棵大槐树下有几株野向日葵。
戚云高兴得差点儿给向日葵磕了个头,顺着向日葵的朝向就跑了过去。
戚云顺着向日葵的方向不但找对了向阳坡,甚至还发现了一条打柴人的小路,顺着小路,他遥遥地看见了半山腰处一间不算简陋的茅屋。
“有救了有救了!”戚云在心里给自己知道的所有神仙全都磕了一遍头,然后奔着茅屋撒开双腿一路狂奔。
跑到一半,只见迎面一个樵夫戴着斗笠挑着柴火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大叔——”戚云边喊边跑,跑到半路一个趔趄摔在泥水里,连滚带爬地冲到樵夫面前,双手死死抱住樵夫大腿满脸雨水混着泪水道:“我妹妹染了风寒现在高烧不退,您行行好救救她吧……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啊!”
樵夫一愣,看着戚云的脸突然诡异地一笑,“少年郎,昨儿个让你给咱家当徒弟你不干,今天就来给咱家当牛做马啦?”
戚云吓了一跳,身上的雨水都被甩落了不少,他迅速抹去眼前的雨水,仔细地看着樵夫的脸,这是一张陌生的脸,蒜头鼻子三角眼,卧蚕眉,大扁嘴,这跟大白脸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樵夫见戚云不解,又伸出右手食指在嘴前比了个“嘘”的姿势,戚云本能地一捂嘴,“这回相信了?”知世郎笑道。
戚云点头,赶紧道:“大白……师父!我妹妹发烧了!您快救救她啊!”
知世郎听着好笑,“好家伙,你这便宜徒弟可真是……为了救妹妹也真豁得出去,上来劈头盖脸就叫师父哈哈哈哈……”
嘴上说着,知世郎手上可没闲着,放下柴火担子,用两块毡布罩住柴火,看了看四下无人,一把抓起戚云,祭起轻功身法顺着山坡向下飘去。
“好徒弟,你叫什么名字?”知世郎轻笑问道:“虽说是个便宜徒弟,也得有个叫法吧?”
戚云被知世郎扛在肩上,只觉得周围树木飞速掠过,自己轻飘飘得像块儿云彩一般,一时有点头晕,“我叫戚云……云彩的云。”
“嗯……”知世郎道:“你妹妹现在如何?”
戚云赶紧回道:“我出来的时候头很烫!但还是清醒的!师父咱能再快点儿吗?我怕她烧坏了脑子!”
知世郎不置可否,但是戚云明显感觉周围的树木飞得更快了。
不多时,戚云被知世郎扛着冲进了城隍庙,“你妹妹人呢?”知世郎见四下无人,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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