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褪去,洛璃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从深水里浮出。她眼前那五道影子已经消失,但身体还残留着被撕裂的错觉。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碰到嘴角一丝温热——刚才咬破的舌尖还在渗血。
“别看那些光!”她声音发哑,却用力喊出来,“守住自己!”
端木云正要往前冲,听见这声立刻顿住。他甩了甩头,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铁锤在敲。慕容雪盘腿坐着,双手交叠按在胸口,呼吸急促。公孙宇蹲在地上,手里罗盘冒出一缕黑烟,屏幕彻底黑了。
“我的东西废了。”他抬头,脸色发白,“能量太强,烧了。”
洛璃没说话,闭眼调息。桃源空间里的灵气温柔流转,顺着经脉灌入四肢。她睁开眼时,视线清楚了些。
前方的守护者变了。
它原本一人高,现在足足涨到三倍,通体泛着青灰光泽,像一块被风化千年的石像。它双臂展开,周身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而是缓缓旋转,带动空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风开始拉扯他们的衣角。
“不对劲。”公孙宇撑着地面往后退,“这股力道……是往里吸的。”
话音未落,端木云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他急忙挥刀插进沙地稳住身形,手臂青筋暴起。
“抓紧!”洛璃一把拽住慕容雪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公孙宇的袖子。四人迅速靠拢,背贴背围成一圈。
漩涡越转越快,沙石离地漂浮,像被无形的手托起。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透出幽蓝光芒,和之前守护者消散时的能量一模一样。
“它是要把我们卷进去。”端木云喘着气,“跟那些裂缝连上?”
“不是连上。”洛璃盯着漩涡中心,“是送回去。”
“啥?”
“前面四个倒下时,能量都进了结界。”她快速说,“现在这个,是在把剩下的也送回去——完成仪式。”
慕容雪皱眉:“可它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它没想杀我们。”洛璃忽然明白,“它只是不能停。誓约必须走完,而我们……是触发它的开关。”
公孙宇抬头看天:“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它把我们吸进去当祭品?”
“不。”洛璃摇头,“仪式需要完整流程。如果我们中途打断,或者……反过来送点东西出去呢?”
“逆着来?”端木云愣住,“你疯了吧,这玩意儿能把石头碾成粉!”
“但它怕‘归元’。”洛璃回忆美食殿堂里的提示,“破守归元,返本溯源。它在送能量回去,那是‘归元’。如果我们能让它感觉到‘逆流’……说不定会乱。”
“怎么逆?”公孙宇问。
洛璃没答,伸手探入怀中。她从桃源空间取出一颗莲子,通体乳白,表面带着淡淡银纹。这是她昨天刚培育出来的静心莲子,还没来得及用。
“试试这个。”
她手指一弹,莲子飞向漩涡边缘。
莲子刚触到灵流,瞬间炸开,化作一圈波纹扩散开来。那片区域的漩涡居然慢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
“有效!”公孙宇眼睛亮了,“它对反向波动敏感!”
“再来!”端木云握紧刀柄,“多扔几个!”
“不行。”洛璃拦住他,“这东西珍贵,而且一次只能干扰一小块。我们要找的是核心路径。”
她眯眼盯着漩涡转动的方向。符文一层层嵌套,灵力沿着特定轨迹流动,最终汇聚到中心一点。那里正在凝聚一颗幽蓝光核,越来越亮。
“看到了。”她低声说,“能量是从左下方进入,绕三圈半,最后注入核心。中间有个缓冲带,流速最慢。”
“你是说……我们可以从那儿突进去?”慕容雪问。
“不是突进去。”洛璃摇头,“是塞点东西进去。”
“拿什么塞?”公孙宇皱眉。
洛璃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小块晶糕。这是她前天做的回元蜜糕剩下的边角料,灵气浓郁,但不算稀有。
“先试个小的。”
她捏碎晶糕,轻轻抛出。糕屑飘到漩涡边缘,立刻被卷入。但在经过那个缓流带时,竟有几粒停了下来,像是卡在了缝隙里。
紧接着,整个漩涡晃了一下。
“成了!”端木云咧嘴,“真能堵!”
“别高兴太早。”洛璃盯着中心光核,“这只是小碎片。要想真正干扰它,得塞个够分量的东西进去。”
“比如?”公孙宇问。
“比如……我的菜。”
她这话一出,其他三人全愣住。
“你这时候还想做饭?”端木云瞪眼。
“不是做饭。”洛璃认真说,“是做一道能承载灵气的料理。桃源空间出品,自带灵流特性。只要我能把菜送到缓流带,让它自然释放能量,就有机会造成逆流。”
“可你现在哪有时间炒菜?”慕容雪急了。
“我不用炒。”洛璃一笑,“我有现成的。”
她手一翻,掌心出现一个小陶罐。罐身温润,封口贴着一张符纸。这是她在空间里酿了整整三天的“醉灵菇酱”,专为兑换高级功法准备的压箱底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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