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五百”这个数字，店铺掌柜的脸色顿时像吞了一整只苦瓜。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到自己那点底细已经被人掀了个底朝天，什么话都噎在了嗓子眼里。
五百上品灵石，这价格几乎就贴着成本线走了，虽说还不至于亏本，但一想到原本能宰个冤大头狠赚一笔，如今却只能捞个零头，他心里那口气堵得差点没上来。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学习的龙涛动了。他看得出，殷哲给出的五百上品灵石，应该就是这块养魂木心的公道价了，只是这东西并不是那种大量交易的，所以肯定也没有什么稳定的市价，但大体差不到哪儿去，毕竟五百上品灵石，这价格甚至都能买一些低阶法宝了。
龙涛走上前，先是朝掌柜咧嘴一笑，然后不紧不慢地凑过去，右手很自然地搭上对方的肩膀，摆出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掌柜的，大家心里都敞亮，你先前想坑我朋友一把，我们也不计较了。”
说着，他从袋里摸出一块上品灵石，递到掌柜面前，
“用这灵石结算，我给你四百二十块，怎么样？”
掌柜原本还想板着脸发作一番，可目光一落到那块灵石上，整个人就顿了一下。他把灵石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原本苦巴巴的脸色竟肉眼可见地松动了几分，
“这是……无周天的灵石？而且比寻常无周天的灵石还要饱满些，小兄弟，这是……”
“这不仅是无周天的灵石，还是九霞界挖出来的，掌柜你也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这灵石不一般吧。”
“哦！九霞界！就是无周天明德天朝那块地方？那就对了，那地方的灵石向来是极品。”掌柜的眼睛亮了亮，语气里那点不情愿已经消了大半。
而龙涛心里也是暗自惊讶，这小小铺子的掌柜竟对无周天的情报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这玉通天果然不愧是所谓的通天大世界，信息流通和普及太厉害了。
“怎么样？”龙涛趁热打铁，“本地五百上品灵石，换正常无周天的灵石大约是四百。我用这九霞界的，还多给你二十块，算是表达诚意。你这一趟，还是很赚的。”
掌柜盯着手里的灵石，心里那杆秤已经在飞快地拨了，无周天的上品灵石，那可不只是货币了，找准时机的话，也是能够以更高价位出货的，这一下就能得到四百二十个，确实赚了。
不过他面上还是端出一副“我今天吃了大亏”的模样，皱着脸叹了好大一口气，才勉为其难地扇了扇手，
“行吧行吧，就按你这个价，我今天认栽了。”
说罢，他领着龙涛进了里屋。两人在里面完成交易后，走出来时，掌柜虽然嘴上还念叨着“亏了亏了”，但那嘴角分明压不住地微微翘着，连眼角都带上了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好了好了，今天确实亏大了。”他把一块木牌递给龙涛，上面刻着“曲夜”二字，隐隐有灵力流动，
“这牌子你收着吧。下次有什么生意，可以优先跟我们曲夜商团谈。”
“知道了，一定的。”
……
众人离开铺子后，也没急着各走各路，就近找了个街边的茶摊坐下，七嘴八舌地复盘起刚才那场交易。
南宇辰到现在还一脸兴奋，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原本要一千五百上品灵石的东西，被殷哲前辈和龙师兄一顿操作，最后只花了四百二十就买下来了，而他到现在还晕乎乎的呢。
镜辞公主倒是没怎么惊讶，反而歪着头打趣辛无赦。
“难怪你们剑修一个个都穷得叮当响，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从你们兜里诈出钱来。今天要不是碰上我们，辛道友你是不是真打算把身上的宝贝全掏出来抵账？”
辛无赦听到这话，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不大自在的表情。他这辈子杀人拔剑快，讨价还价却是个新兵蛋子，但被人当成冤大头到这种地步，搁年轻时候脾气上来了，早就当场拔剑把那个掌柜给掀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闷声道，“……确实是我蠢。殷道友，龙涛，今天多谢了。灵石我这就给你们。”
而龙涛却抬手说道，
“不用不用，几百灵石而已，辛前辈你还是把钱留着，优先突破元婴要紧，等突破成功后，再慢慢还，或者到时候帮点小忙也行。”
殷哲闻言，顿时笑了笑，这个龙涛，倒也是会做人，几百上品灵石，虽然对一般修士来说是天价，但能换到一个元婴，特别还是无周天的元婴的人情的话，那可就太值了。
辛无赦当然也不傻，知道龙涛的意思，但他还是问道，
“你就不怕我突破失败，这笔灵石可就血本无归了啊。”
“借钱这种事，风险总是有的。”龙涛笑了笑，“但辛前辈你突破成功的可能，比其他金丹高太多了。我觉得这笔买卖很值。”
辛无赦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痛苦的把这份人情收下了。
这时南宇辰突然又问道，
“辛前辈，你既然不懂生意，那应该带个朋友过来，一起帮你参谋参谋的吧。”
“我这种人哪有什么靠得住的朋友啊，早年行事太过狠厉，也习惯独来独往了，这次来到玉通天，都费了很大功夫。”
龙涛和南宇辰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辛无赦在无周天的散修当中，名声很特殊。一方面，他以散修之身修炼到金丹大圆满，是多少人羡慕和崇拜的榜样。
另一方面，他早年那种凌厉的做派，确实也让不少人敬而远之，仇家众多。
虽然还不至于和枯手老人之类的邪修坐一桌，但在各地的待遇倒是差不多了，几乎没有那个门派会去主动招揽他。
“那你……在这里有什么营生吗？回去的路费够吗？”龙涛又问了一句。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别说路费了，买东西的钱不够，不过我确实找了个还算可以的活，也不至于穷到揭不开锅的程度。”
“什么活啊？”
“玉通天不是正办斗赛么。有支队伍看上了我的剑法，请我去做剑术指导。给的钱不少，所以还算体面。”
镜辞公主闻言来了兴致，身子往前探了探，
“哦？哪支队伍啊？”
“就是这个上云中洲本土的一支队伍，云狼队。请我的是队里天狼皇朝的一位皇子。”辛无赦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看着南宇辰道，
“那小家伙天赋极高，可能不输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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