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肖家因轩道门而元气大伤，这是不争的事实。”孟轩的目光坦诚而真挚，“当年那一战，肖忘川老祖战死，肖家数百名精英高手几乎全军覆没。孟某这些年每每想起，心中都十分不安。如今孟某在万界天重建轩道门，略有所成，特来拜访，希望能为肖家做些什么，以弥补当年的亏欠。”
肖书延沉默了很久，然后放下茶杯，苦笑了一声：“孟祖师有心了。但肖家如今的情况……孟祖师也看到了。当年的高手，几乎全部战死。剩下的，只有一些老弱妇孺和修为低下的后辈。年轻一代中，稍微有些天赋的，只剩下三个——云峰、文轩和小雨。其他弟子，大多资质平庸，能修炼到金仙期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肖家……已经不是当年的肖家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孟轩能听出那份平静之下隐藏的苦涩与无奈。
一个曾经辉煌的家族，沦落到如今的地步，作为家主，他心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而且——”肖书延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肖家没落后，周边的几个势力便开始蠢蠢欲动。北边的赤炼宗，西边的玄阴谷，南边的苍狼窟，都在不断蚕食肖家的地盘和资源。每年都要上交大量的灵石和灵药作为‘保护费’，否则就会遭到打压和侵扰。肖家如今实力薄弱，无力反抗，只能忍气吞声。”
孟轩的眉头微微皱起：“赤炼宗？玄阴谷？苍狼窟？这些势力，我怎么没听说过？”
“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势力。”肖书延摆了摆手，“放在当年，肖家随便派出一个长老，就能将它们连根拔起。但现在……唉，虎落平阳被犬欺罢了。”
孟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肖家主，孟某此次前来，除了谢罪，还有一事——孟某想邀请肖家，重返万界天。”
肖书延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孟祖师好意，肖某心领了。但肖家如今这个样子，拿什么重返万界天？连自保都困难，更别说……”
“肖家不需要出人出力。”
孟轩打断了他，目光认真而坚定，“孟某只需要肖家以盟友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万界天的视野中。轩道门可以为肖家提供修炼资源、功法典籍和人才支持，帮助肖家恢复元气。待肖家恢复实力后，再与轩道门携手并进。”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赤炼宗、玄阴谷、苍狼窟这些跳梁小丑——孟某会替肖家解决掉它们。从今以后，没有人敢再欺压肖家。”
肖书延看着孟轩，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孟轩深深一揖：“孟门主如此大恩，肖家无以为报。从今往后，肖家愿与轩道门结盟，共进退，同荣辱！”
孟轩连忙起身扶住他：“肖家主不必如此。这是孟某应该做的。”
两人重新落座后，孟轩又说起了肖歌的事情。
孟轩告诉肖书延，肖歌已投胎，瑶光已去寻找他的转世之身了。
肖书延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肖歌若找到，一点要告诉我。”
孟轩点头。
在肖府住了一晚。
次日清晨，孟轩离开之前，将一枚储物戒指交给了肖书延。
戒指中装着大量的灵石、丹药、功法典籍和一些高阶法器，足够肖家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他还留下了一道自己的气息印记，告诉肖书延，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捏碎印记，他会立刻赶来。
离开肖府后，孟轩没有直接返回轩道星，而是绕道去了北边的赤炼宗、西边的玄阴谷和南边的苍狼窟。
他没有大开杀戒，只是分别拜访了这三个势力的首领，心平气和地跟他们“聊了聊天”。
没有人知道他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从那以后，赤炼宗、玄阴谷和苍狼窟的人再也没有踏入过肖家的地盘半步，甚至还主动退还了之前从肖家勒索走的部分资源和地盘。
消息传回肖府时，肖书延正在后院的灵池边喂鱼。
他听完弟子的禀报，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手中的鱼食，望着天空中那片澄澈的蓝色，低声说了一句：“老祖宗……您看到了吗？肖家，有救了。”
他身后，三个年轻人——肖云峰、肖文轩和肖雨——并肩站在廊下，望着他们八叔的背影，眼中都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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