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的脸色，在听到“孟轩”二字的瞬间，骤然大变。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一时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是死死地盯着孟轩，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片刻之后，他猛地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极力压制着激动：“你……你真的是……孟祖师？”
孟轩微微点头：“如假包换。”
那老者深吸一口气，忽然深深一揖，行了一个大礼：“玄冥宗长老陆沉舟，拜见孟祖师！不知祖师驾临，有失远迎，还请祖师恕罪！”他身后的两名守门弟子听到“孟祖师”三个字，先是一愣，随即也慌忙跟着行礼，脸上满是震惊与崇敬之色。
孟轩伸手扶起陆沉舟长老，微笑道：“陆长老不必多礼。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想与贵宗宗主商议，不知宗主可在宗中？”
陆沉舟连忙道：“在的在的！宗主正在后山闭关，不过若是知道祖师驾临，定然会立刻出关相见！祖师请随我来！”他说着，侧身引路，带着孟轩穿过山门，沿着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向宗内走去。
玄冥宗的内部布局古朴而大气，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处处可见岁月留下的痕迹。宗中弟子看到陆沉舟长老亲自引着一位陌生的灰袍青年向内走去，都不由好奇地多看了几眼，但也没有多问。
陆沉舟将孟轩引到一间雅致的会客厅中，奉上灵茶，然后告罪一声，亲自去后山请宗主出关。孟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清雅，入口甘醇，带着一丝淡淡的药草香味，显然是玄冥宗自产的灵茶，品质不俗。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从厅外传来，紧接着，一位身着黑色道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气息在大乘巅峰，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一股沉稳而睿智的气质。他看到孟轩，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快步上前，深深一揖：“玄冥宗宗主陆渊，拜见孟祖师！”
孟轩起身还礼：“陆宗主客气了。冒昧来访，叨扰了。”
“祖师说的哪里话！”陆渊直起身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祖师能来我玄冥宗，是我玄冥宗天大的荣幸！弟子年少时曾远远见过祖师一面，至今记忆犹新，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次见到祖师当面！”
宾主落座，寒暄了几句，孟轩便切入了正题。
他将自己在北域、西域所见的情况，以及从玄机子那里得到的关于新天道和混元殿的情报，简明扼要地向陆渊说了一遍。
陆渊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不瞒祖师，东域的情况，比北域和西域更加复杂。”
“怎么说？”
陆渊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山林，缓缓道：“北域和西域的雕像被毁，主要是由那些被煽动的年轻弟子和散修所为，虽然背后有混元殿的影子，但至少明面上还是‘内部矛盾’。但在东域，混元殿的人已经直接出手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孟轩，目光中带着一丝沉重：“三个月前，混元殿的一位护法，带着数十名高手，公然闯入我玄冥宗下属的一座城池，将城中供奉祖师雕像的庙宇拆毁，并将守护庙宇的三名弟子打成重伤。事后，他们留下话——限我玄冥宗在半年之内，拆除宗内所有与祖师相关的雕像和祭祀设施，否则后果自负。”
孟轩的眉头微微皱起：“混元殿在东域的势力，已经大到可以公然威胁一个古老宗门的地步了？”
“若只是混元殿，倒还好说。”陆渊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问题是，混元殿并非孤立行动。他们与东域的一些古老势力——包括当年被祖师击退的魂族余孽——暗中勾结，形成了一张庞大的网络。我玄冥宗虽然有心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若是正面冲突，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孟轩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魂族余孽……他们竟然还在东域活动？”
“不但还在活动，而且势力比当年更加隐蔽、更加分散。”陆渊沉声道，“当年祖师虽然击溃了魂族的主力，但魂族的根系极深，在东域经营了无数年，残存的势力化整为零，潜伏在各地的阴暗角落中。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而混元殿的到来，正好给了他们一个重新集结的契机。”
孟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他当年与魂族决战时，就知道魂族并未被彻底消灭，必定有余孽残存。但他没想到，这些余孽竟然能在数千年的时间内一直潜伏至今，还能与上界来的混元殿勾结在一起。看来，魂族的生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强。
“陆宗主，你可知道混元殿在东域的总部设在何处？”孟轩问道。
陆渊摇了摇头：“混元殿在东域的据点极为隐蔽，且经常更换位置。我曾派人多方打探，但始终未能找到他们的核心据点。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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