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影将云宥的话转告尼康，尼康顿时有了底气，当即踏上了前往圣泽星的飞船。
堂堂大主教，要靠着敌国皇帝的支持才能有底气，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
尼康来到本部，他对这里并不陌生，当年他就在这里接受了训练，圣皇还亲自给他讲过课。
核心内容就是一句话：为了圣泽教的核心利益，任何东西都可以牺牲。
“福音星主教，尼康，拜见圣主教，托恩·加拉霍尔·米法洛斯大人！”
尼康在圣殿外行拜日礼，大拇指按住太阳穴、手背挡住眼睛上方，做出一个遮阳的手势。
随后，再行跪拜礼，如此往复三次，终于得见托恩。
“进来吧。”
托恩一副不耐烦的语气，看起来充满了对尼康的怨气。
尼康弯着腰毕恭毕敬地走进内部圣殿。
“你为什么要扣留大爱星、悯人星和告礼星的战舰？三个大主教联名参劾你，闹得满城风雨！”
托恩开门见山，一上来就是兴师问罪：“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清楚吗？破坏团结，该当何罪？”
“圣主教说什么罪就是什么罪，尼康全都领受。”
“你小子这是要跟我打擂台？”
“不敢。”
“呵！”
托恩冷笑一声，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搞来了战舰，功劳就大到天上去了，谁也奈何你不得？”
尼康不卑不亢道：“圣主教，可否容卑职解释？”
“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托恩当然不是真想处置尼康。
第一批战舰交付之后，云宥立马命令季婼尧等人取消了行动。
这在托恩看来，定然是战舰起了效果，对自己组建舰队的有效性更是深信不疑。
现在购置战舰一事全指望着尼康呢，把他抓了，谁去办差？
越是封闭的统治体系，统治者的素质就越差，这也是圣泽教的另一个弊端，他们连能办事的贪官都养不出几个。
“购置战舰一事，虽然是有了合同契约，但这些终归是见不得光的。”
“这些战舰都是帝国的贪官污吏摸黑组装出来的，虽然他们有后台，可这后台能有皇帝大吗？”
“一旦云宥下令严查，后期战舰的交付必然出问题，届时就会有一个很大的缺口。”
如果尼康没有叛变，那么他说的情况不是大概率，而是必然会发生的。
因为圣光金属对帝国而言不是不可或缺的。
哪怕是极度依赖圣光金属的魔能机甲团，也有不需要圣光金属的型号，大不了降低一点战斗力。
因此，云宥的既定计划里，就从来没有过完整交付的打算，不过是趁此机会破坏圣泽教本就脆弱的经济基础，顺势收割一波财富罢了。
“你说的这些和你扣留他们的战舰有什么联系？”
托恩听懂了，但没完全懂。
“圣主教，您没在基层，不知道卑职的难处啊。”
尼康叹息道：“这一次，卑职为了办成这件差事，可以说是搭上了毕生的关系，求爷爷告奶奶，是龙门也跳了、狗洞也钻了，我的手下跟着我是吃尽了苦、受尽了累，再不让他们轻松一点，卑职这个差事真的办不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让福音星的交付任务尽可能优先完成，之后即便合约废了，压力也就都抛给他们三个大主教？”
托恩从尼康这一大堆诉苦的话中，精准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他们每个人就承担百分之十的份额，卑职一人要承担百分之四十！”
尼康趁热打铁，刚柔相济：“您难道不能理解卑职的压力吗？合约是卑职签定的，责任也是卑职最大，最后的成果居然要平均分配，这公平吗？！”
托恩也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他自然能够体会到尼康的不容易。
可他作为圣主教，一碗水端不平，终归是不好看。
最后，他只能采取一个折中的法子：“好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但是，三大主教的压力，你得自个儿顶住，他们要是再联名告你的状，我还是会申饬你。”
托恩的意思是，他们告你，我就骂你，但不会抓你。
这就是行政的艺术。
“多谢大主教！”
尼康拜倒下来，随后又开出一张空头支票：“圣主教尽管放心，如果后续战舰不能如数交付，卑职也不会对三位大主教的处境坐视不理，卑职会帮他们。”
“嗯，你还真是个老成持重的厚道人呐。”
托恩对尼康的表态相当满意。
一切都如云宥预料的那般，托恩并没有，也不能真对尼康来真格的。
上位者最重要的能力就是识人用人。
贪官可以抓，清官也可以抓，唯独办事的不能抓，尤其是在局势紧张的时候。
……
很快，尼康顺利返回福音星。
托恩也象征性地在高层内部对尼康进行了通报批评，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被扣押的战舰全部交付了上去，单单以福音星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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