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怜的孩子，你这些年真是受尽了苦、遭尽了罪。”
永夜女皇抱住了夜歆，令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来自母亲的温暖。
尽管这份温情令夜歆不禁落泪，但她依旧迅速推开了对方。
“别回避我的问题！”
永夜女皇也没想到，夜歆居然会如此冷静。
好在她提前准备好了说辞。
“还记得妈妈当年对你说的话吗？光明无法消灭黑暗，相反，正是因为有了光明，黑暗才会更加刺眼。”
“所以，你复活了？”
“是的。”
永夜女皇点了点头：“我复活后休养了一段时间，是时候实现我们一族的最终理想了，让宇宙陷入终极黑暗。”
终极黑暗过去一直是夜歆的梦想。
摧毁所有恒星，让光明彻底消失，令宇宙以一种脱离光的形式运作。
眼看夜歆并没有出现什么激动的反应，永夜女皇有些诧异。
“歆儿，你难道放弃了我们的理想吗？”
“没有，只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
夜歆此刻最期盼的是帮助云宥摆脱宿命。
她期待的终极黑暗是与云宥一同分享的终极黑暗，让他成为黑暗君王。
这本质上和木泽希望云宥成为人类之主并无多大分别。
永夜女皇感到一丝不解：“还有什么任务会比我们的理想更加重要呢？”
“我不会告诉你，你也不需要知道。”
夜歆的语气很是冷漠，这并不代表她对母亲没有感情。
而是因为长久的孤独和痛苦，已经让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和母亲交流。
“好吧，无论你想做什么，母亲都会帮助你、支持你……我的肉身还没有恢复，就让我的灵魂停留在你的意识里，为你出谋划策吧。”
“嗯。”
夜歆没有拒绝，甚至还感到一丝欣喜。
……
不久后，福音星。
灰影就战舰交付问题，再次与尼康展开交谈。
但话题说着说着，就在灰影的刻意引导下，改变了方向。
“大主教，福音星最近的情况可不太妙啊，后续的货款你们还能拿出来吗？”
尼康神情疲惫地答道：“夫人大可放心，货款是不会出问题的，如果您有需要，随时可以验库。”
“大主教最近真是辛苦啊，您的光彩与昨日相比，可真是相去甚远啊。”
灰影一脸关切地问道：“是不是购置战舰一事操劳太重啊？千万要保重身体呀，不管是为您自个儿，还是为了家人，身体总是最重要的。”
不等尼康开口，一旁的史丹利却坐不住了。
“呵，圣廷才不管这些呢，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只怕我们大主教在所有战舰交付完毕之后，就要被针对喽。”
“闭嘴！不可胡说！”
尼康假意训斥。
他说史丹利是胡说，史丹利可不是胡说。
而是故意借此机会，给灰影露个风，试探一下对方有没有深入合作的态度。
灰影一个人精，怎么会听不懂这层暗示呢？当即表示：“哎呀，这怎么可以呀！大主教劳苦功高，圣泽教这般对待，就不怕寒了众人的心吗？”
史丹利也读懂了灰影的暗示，立刻答道：“我反正是为大主教深感不平，可惜我只是一介文官，但凡我是个将军，早起兵举事，投奔帝国去了！”
“放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大逆不道！”
尼康当即起身，假意喊道：“来人呐！立刻叫荣追将军来，捉拿叛逆……”
灰影也是非常配合地拉住尼康：“唉！大主教千万不要怪罪史丹利大人，他也是为了您的身家性命好啊。”
“我怎会不知道史丹利一片忠心，只是我……我就算是想投帝国，也没有门路啊！”
“大主教，这门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
“莎尔夫人，愿意为我引荐？”
“当然，你可是我的好朋友。”
灰影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自己都没想到尼康会这样迅速地上当，原本今天只是一次试探，不料就真的钓上了大鱼。
“不成不成……我得罪了帝国的大人物，对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尼康忽然改口，倒叫灰影有些惊讶。
“什么大人物？”
“星灵神选会的大统领，巴赫齐！”
尼康也对灰影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当年巴赫齐围堵福音星，却没有正式进攻，为了表达谢意，我送了他一船珍宝，不料事情败露，巴赫齐认为我是有意坑害他，多次扬言要杀了我，还要把福音星碾作齑粉呐！”
“噗……哈哈，原来是这件事啊，大主教多虑了。”
灰影实在是没绷住。
原本她还以为尼康是得罪卢瑟琳、罗格夫这种级别的大臣，没想到只是一个二等军团的大统领。
“哦？”
尼康闻言，两只耳朵立刻竖得笔挺，眼里也有了光亮：“莫非夫人背后的大老板……势子很大？连巴赫齐将军都不在话下？”
“嗯，大主教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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