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康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道：“圣泽星要组建舰队……福音星被摊派了六百万艘战舰的份额！”
“不过是一点小钱嘛，大主教何必如此悲痛呢。”
史丹利并不清楚这支舰队的具体用途，因此想当然地认为不过是普通的战舰。
“你不知道啊……这支舰队是要用来防御帝国的！”
“什么？！”
史丹利当场愣住，如丧考妣。
太永帝国吞并虹光帝国之后，战舰技术早已是宇宙第一。
若要通过舰队对帝国形成相对有效防御力，那战舰就只能在帝国采购。
现在帝国与圣泽教交恶，正常的采购订单一定是签不下的，只能通过其他文明代理采购，再通过种种流程，绕开帝国的商业规则管制，回到手中。
倒腾几圈下来，本就昂贵的战舰，价格还要翻个两三倍！
如果帝国有意识地进行针对，翻上十倍都不是没有可能！
哪怕是最保守的估计，也相当于福音星要承担一千二百艘帝国标准战舰的财政支出！
这种规模的舰队，哪怕在太永帝国，也只有经济最发达的几个行省才能够承担！
让福音星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简直是把尼康等人往绝路上逼！
“圣廷这是不让我们活了……一次性拿出这么大的财富，福音星要陷入几十年的债务危机，再也别想复苏了！”
史丹利无比的绝望。
星际贸易是非常残酷的，福音星如果陷入债务危机，社会运转效率降低。
期间的星际贸易公司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搬迁。
公司一走，必然伴随劳动力的流失，没有产业、没有人口，福音星的经济就彻底崩溃了。
“圣廷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我们福音星只是圣教的一头奶牛啊！”
尼康又悲又怒：“不！奶农起码知道爱护自己的奶牛，好让它产更多的奶，圣廷这是把我们当成了……”
“大主教！”
史丹利连忙捂住尼康的嘴。
下一秒，福音星的光铸者将军荣追来到殿外。
“大主教，我奉圣廷命令，督促您尽早完成战舰采购任务。”
荣追个人对尼康还是很尊重的，隔着大门，久久保持着鞠躬姿态。
然而，他作为一位忠诚将军，始终是圣廷本部控制尼康的工具。
“将军，兹事体大，容我稍作一番规划。”
“还请大主教尽快完成，如今圣教与帝国交恶，双方随时可能爆发大战，福音星的一切资源，都要做好投入圣战的准备……这一点，希望您永远不要忘记。”
荣追的语气虽然恭敬克制，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不容置喙的意思。
说罢，荣追飞向天空，环绕着恒星轨道进行运动，保持戒备。
他是圣廷意志在福音星的代理人，其使命就是确保尼康乖乖听话。
“走吧，让福音星的血，为圣战供能吧……呜呜！”
尼康含泪起身，没走两步，差点跌倒。
“大主教，或许情况还有转机！”
“什么转机？”
“莎尔，莎尔·古格奈尔！”
史丹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她这次来，是给帝国当白手套，采购圣光金属！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她的渠道，低价拿到帝国的战舰！”
“她要多少圣光金属？”
“一千亿吨。”
“这么多？看来这个女人极大概率是给帝国军方做事的。”
尼康陷入了思索：“或许，真的能行……快，带我去见她！”
……
一个小时后，尼康和灰影达成会面。
“莎尔夫人，听说您要采购一千亿吨圣光金属？”
灰影笑道：“何必这么纠结一个数字呢？你们能卖多少，我就收多少。”
“夫人真可谓是财大气粗呀，但实不相瞒，福音星现有的圣光金属存量，也就百亿吨出头……如果您需要更多，恐怕要额外付一点手续费了。”
尼康这话说得也没错。
福音星的信徒，一年祷告产出也就几亿吨。
尼康能拿出这么多，是因为福音星乃是圣泽教对外通商的口岸，算是圣光金属的统一销售中心。
“价钱嘛都好说。”
灰影不以为然，反正她真正的目的也不是来采购的，而是进行渗透。
“不只是钱的问题，我们希望通过您向帝国采购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战舰。”
“大主教，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嘛？”
灰影虽然仍旧保持着笑容，但心里却开始戒备，随时准备动手，杀出重围、虎口脱险。
“不要装了，莎尔夫人，我知道你是帝国军方的白手套……毕竟，这么大份量的圣光金属，也只有帝国军方具备这个财力和胃口。”
尼康的话让灰影松了一口气——她的真实身份并没有暴露。
既然没有暴露，那灰影就更要把戏演下去了。
“大主教，走私帝国的武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可以为帝国军方走私圣光金属，为什么不能替我们走私军舰呢？都是武器，而且我们照样会付你佣金，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大主教，帝国可不讲公平啊。”
灰影说的是句大实话。
帝国行事方式向来霸道至极。
甚至于民间还流传着这样一则笑话——帝国最公平的地方，就是对所有文明都不公平。
比如，帝国可以向其他文明派出间谍，一旦间谍被俘，暴露了身份，对方不得用刑、不得杀害。
但是其他文明的间谍一旦被帝国抓到，那下场可就惨烈了。
军事上如此，商业上亦是如此。
“先别忙着下定论嘛，和您的股东们商量商量，我不着急。”
尼康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但表面依旧是云淡风轻。
“那好，容我请示一下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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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淡白的“大神认证”，加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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