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客运中心。一艘来自五盟会的跨域客舟缓缓停靠。
舷梯放下,走下来六人。其中五名年轻人气势凌人,眉眼间带着明显的挑衅之色。可他们落地后,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在原地驻足片刻。
那手持长枪的高个青年张望一番,开口问道:“花姐呢?”
身旁抱刀的青年摇了摇头:“不知道,再等等吧。”
过了好一会儿,连普通舱的乘客都已散尽,仍不见那位花姐的身影。
队伍中那位来自桃花山的握剑年轻弟子转身回舱寻找,再出来时脸色已有些慌张:“李师,花姐……不见了。”
被称为李师的男子修为已达五品巅峰,竟也未曾察觉小花的悄然离去。他皱了皱眉,摆手道:“不必管她了,我们先走。”
——
此次五盟会前来踢馆,最终以二比三落败。对在场观战的四杰而言,整场比试显得有些沉闷乏味了。
他们意兴阑珊地走出竞技场,并未西行返回剑院,而是折向东去。
还未御空而起,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王伯光,王小友可在?”
出声的是一位衣着得体的中年人。
四杰闻声回头。长歌瞥了伯光一眼,低声道:“认识?”
伯光摇头,脸上满是疑惑,上前拱手道:“不知先生寻我何事?”
中年人礼貌一笑:“王公子,是我家小姐想见你一面。”
这话一出,刘苏与彦祖立刻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好家伙,老五什么时候结识了别家姑娘?
长歌则眉头一皱,瞪了伯光一眼。
伯光自己也是茫然,正想婉拒,彦祖却已抢先开口:“那便有劳先生带路了。”
几人随那中年人来到沿河大道。远远便望见一道身着北地服饰的女子身影,静静立在河边。
彦祖朝伯光抛去一个“真有你的”的眼神。伯光无奈,只能苦笑。
行至那女子身后十余步,四人停下脚步。单看背影仪态,以及耳垂的珍珠挂坠,便知是位风姿出众的女子。
见伯光仍愣着不动,刘苏和彦祖轻轻推了他一把。
伯光这才迈步上前,略有些局促地拱手道:“在下王伯光,不知姑娘寻我何事?”
那女子原本微颤的背影蓦地一滞。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王兄……你忘了赠我的那幅画了么?”
伯光一脸茫然,神色尴尬。
身后的彦祖、刘苏和长歌却已经起哄起来:“好你个老五,画都送上了……”
众人未曾察觉,身后不远处已有三柄飞剑悄然停落。
伯光急忙摆手,语速都快了几分:“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从未出过剑山,如何能认得你?”
其实听声音花姐便已觉出些许异样,可名字上的独一无二,怎会有误?她当即转过身来:“你难道忘了我们月下共酌……”
话至一半,她看清了伯光的模样,顿时怔住,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与窘迫,转身便跑。
伯光下意识想追上去问个明白,才迈出两步,身后却传来一道他思念已久、此刻却微颤的声音:
“王伯光……”
伯光猛然回头,急唤道:“青儿!”
却见青青已然转身,御剑凌空而去。
伯光正要追赶,却被圆圆横身拦住,脆生生斥道:“负心汉!”
伯光一时百口莫辩,只得懊恼地瞪向长歌:“老四,看你干的好事!”
长歌满脸无辜——自己不过如实告知了表妹,自己的行踪而已。他摇摇头,轻轻拉住圆圆。
伯光这才得以脱身,急追青青而去。
刘苏轻叹一声,转身去寻那位跑开的陌生姑娘。倒不是他多想管这闲事,实在是一旁的彦祖正与露露……
此时露露静静望着彦祖,不言不语,眼圈却微微泛红。
彦祖也默默注视着她,目光温软。
良久,露露才低声开口,嗓音带着些许哽咽:“你为何……一直瞒着我?”
彦祖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二人相视片刻,便沿着河岸缓步走去,渐渐远离了人群。
这时,刘苏已带着花姐折返,追赶伯光而去……
酒馆内,众人围坐。
花姐已是一身利落男装,先向伯光郑重致歉,这才细细说起前因。
四杰听罢,先是愕然,随即不禁捧腹大笑。
既已说开,便无须隐瞒。
彦祖笑道:“花姐有所不知,你遇见的那位王伯光啊,实是我们的老二,名唤秦易。”
说到此处,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怀念:“他因一些缘故,只能随我们师尊沈浪在外修行。”
顿了顿,又略带酸意道:“连我们都少有他的音讯,原来是遇上了心仪的姑娘了。”
长歌也笑着摇头:“可不曾想,老二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花姐闻言,颊边悄然飞起一抹红晕。
——
过了几日,长歌才与刘苏一同回了苏府。只是刘苏中途说要去书楼一趟,二人便在梨花院前分了手。
长歌本想跟着去,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来。院门口的丫鬟也没作声,只静静望着。
他在门外徘徊了足有百息,这才深吸一口气,走进自家院子。可到了母亲居住的小院前,脚步又不自觉地迟疑起来,在门外左右踱步,几次抬手又放下。
“进来吧。”一道平静的声音自屋内传来。
长歌顿了顿,这才提声喊道:“妈,儿子回来啦,可想您了!”
他掀帘进屋,张开手臂便想上前拥抱,慧母却侧身让开,垂眸不语。
长歌讪讪地收回手,挠了挠头,明知故问:“妈,您这是怎么了?”
母亲依旧不答,只将手中的文书轻轻搁在案上。
长歌只得低下头,静立良久,才轻声认错:“儿子……是怕您担心。”
慧母这才抬起眼,语调微凉:“哟,我儿长大了,知道体谅为娘了。”
长歌心下一酸,上前一把将母亲搂住:“妈,您别这样说……”
这时,苏母的手触到了儿子右臂上的那道疤痕。她指尖微微一颤,终是叹了口气:“苏儿呢?”
“大兄去书阁了。”
苏母眼中掠过一丝欣慰,语气也软了些:“你什么时候,才能像苏儿这般让人省心……”
长歌哪会不明白,松开母亲,退开半步,轻声道:“大兄都同您说了?”
苏母默然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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