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尔没有动，心底升起一丝丝期待。
这小家伙找他能有什么事……
“老师——”
一道拉得很长，带着点撒娇的尾音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米哈尔眼皮都没动一下，继续装睡。
“老师我知道你没睡。”
这个时候白池已经绕到他面前，蹲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米哈尔的眼皮纹丝不动，看起来似乎是不准备醒来了。
或者他在想这个家伙这次会换什么方式把人叫起来。
“你的呼吸频率不对。”
“装睡的人呼吸会下意识变浅，你刚才那三分钟换了七次呼吸节奏，平均二十五秒一次，比正常睡眠快一倍。”
米哈尔：“……”
他睁开眼，有些无奈的看向白池。
“你数这个干什么。”
白池笑得很无辜。
“无聊嘛。”
米哈尔看着她，三秒后妥协般的叹了口气。
“什么事。”
白池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从身后拎出一个小布袋，里面叮叮当当的，全是新做的子弹。
“老师，帮我试试效果呗。”
米哈尔看了一眼那个布袋，又看了一眼她，感觉自己被耍了。
“你自己不会试？”
“自己试哪有老师指导效果好。”
白池觉得自己这个理由非常充分，所以理直气壮的叉腰。
“而且刚才那两个人还在甲板上当雕塑呢，我不想打扰他们。”
米哈尔沉默了一秒。
“你是想躲他们吧。”
白池眨眨眼表示听不懂。
“老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什么叫做躲着他们？
白池觉得自己可是干正经事的人，怎么可能会躲着他们两个？
米哈尔叹了口气，他认命的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枪。
“走吧。”
“好嘞！”
白池欢快地跟上去，脚步轻快得像只欢乐的小猫。
后甲板没有主甲板大，但是因为没什么人打扰，用来试枪正合适。
米哈尔站在船尾，白池在旁边摆弄她那一堆新做的子弹。
“这批加了点新东西。”
她解释着，把一颗子弹举到阳光下。
“你看这个弹头，表面刻了螺旋纹，理论上可以增加穿透力和稳定性。还有这个——”
她又拿起另一颗。
“里面填充的是空岛带回来的炎贝粉末，我想试试能不能做出爆炸效果可控的燃烧弹。”
米哈尔接过子弹，仔细看了看。
“弹头刻纹太浅，穿透提升有限。”
他顿了顿。
“炎贝粉末比例多少？”
“一比三。”
“太低了，爆炸范围会不够。”
“那我下次调成一比二？”
“先试了再说。”
两个人一个做，一个评，配合得行云流水。
白池举起枪，瞄准远处海面一个浮木。
“砰——！”
子弹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命中。
浮木晃了晃，没有炸。
“燃烧效果没出来。”
白池有点失望。
“炎贝粉末需要撞击后的高温才能触发。”
米哈尔说。
“你刚才那一枪速度太快，热量还没积累就穿透了。”
“那我改改配方？”
“改配方不如改枪。”
米哈尔把自己的枪递给她。
“试试这个，膛线更深，能让弹头旋转更久，累积更多热量。”
白池接过枪，掂了掂。
“老师这把枪好重。”
“废话，纯钢的。”
白池笑了笑，举起枪，瞄准另一个目标。
“砰——！”
这一次，子弹击中浮木的瞬间，一小团火焰嘭地炸开。
“成了！”
白池眼睛亮了。
米哈尔点点头。
“效果还行。”
“还行？”
白池转过头，嘴角弯着。
“老师你就不能夸我一句吗？”
米哈尔看着她，三秒钟后嘴角微勾，坏心眼子的重复一遍。
“……还行。”
白池一下没控制住笑出声来，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老师那么调皮呢？
两个人继续试枪。
一颗又一颗。
白池的枪法本来就准，有米哈尔在旁边指点，准头更上一层楼。
“这一枪偏左了。”
“我知道，刚才海风突然变向。”
“下次提前预判。”
“好嘞。”
阳光已经西斜。
后甲板比刚才安静了些，海风轻轻地吹着，带着一丝咸涩的凉意。
白池把最后一颗子弹收进布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差不多了，这批子弹问题基本摸清了。”
她转头看向米哈尔，眼睛弯弯的。
“谢谢老师。”
米哈尔没说话，只是把枪收起来，靠在船舷边。
白池也靠过去，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安静了一会儿。
“老师。”
“嗯。”
“你刚才在主甲板上，其实什么都看到了吧。”
米哈尔没有否认。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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