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白池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不过，如果你想亲眼看看……”
“看看你那个笨蛋弟弟，还有我们这群他选择的伙伴，是怎么把这座该死的蛋糕岛闹个底朝天，再把我们的厨师堂堂正正带走的，那么，欢迎你来见证。”
见证。
而不是参与或帮助。
艾斯的眼睛随着那句可靠时亮了些，可紧接着的一切却让他呼吸一滞。
他听懂了……
每一个字都听懂了。
他从白池的言语间感受到的东西有很多，但是没有被疏远的感觉，也没有被轻视的感觉，有的只有沉甸甸的尊重。
她在尊重路飞作为船长所选择的道路。
她在尊重草帽海贼团作为一个独立的意志和团体。
她在尊重他，没有因为他的力量选择走捷径，反而把他放到了一个值得邀请的见证者这层特殊的位置上。
他沸腾的、想要冲上去摧毁一切的保护欲。
被她温和却坚固地挡住了。
但他并不觉得挫败，反而像是被一盆冰水浇醒，瞬间理解了更深层的东西。
是啊……
路飞那小子，已经是能独当一面、拥有自己无可替代的伙伴的船长了。
而白池……
她早已不是黑桃船上那个需要被时时看着的小麻烦了。
她是草帽船上不可或缺的支柱，她在用她的方式，守护着他们的航路和骄傲。
艾斯绷紧的肩膀，慢慢地、一点点地松了下来。
他脸上那种焦躁的、急于行动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神情。
有无奈，有释然，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怎么会不骄傲呢？
他盯着白池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了一声，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把帽子都揉歪了。
“切……一个个的，都这么爱逞强。”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抱怨，但是却向旁边让开了一步，不再挡在白池的必经之路上，而是变成了一个与她并肩但略微靠后的站位。
“行吧。”
像是接受了这个设定一样，艾斯抱着手臂，火焰在指尖安静地跳跃，目光投向镜子走廊深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混乱的战斗。
“那就让我好好见证一下。”
“看看我那个笨蛋弟弟，还有他选的这群麻烦的船员，到底能把这地方闹成什么样。”
“不过——”
他侧过头，火焰般的瞳孔再次锁定了白池，嘴角勾起一个嚣张又了然的弧度，
“要是你们玩脱了，或者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想用规矩之外的手段欺负人……我可不会管什么见证不见证。”
“我的火焰，烧什么东西，什么时候烧，可从来只按我自己的规矩来。”
这是一种默许，也是一种留有后手的守护。
他接受了见证者的身份，但绝不做被动的旁观者。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条底线，一个保险栓。
白池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没有再反驳，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嘴角那丝弧度更深了些。
“随你。”
她提起布蕾，再次迈开脚步。
这一次，她的步伐更加稳定，目标更加明确。
艾斯则自然而然地跟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像一个沉默的、燃烧着的影子，一个既是观众也是最后防线的……特殊的同伴。
“果然……”
见事情解决，米哈尔松开了扯住斯卡尔的手，脸上的表情似是欣慰，又带了一点点感慨。
看来拉住想去和老大打招呼的斯卡尔是对的。
白池那小鬼头果然成长了很多啊……
“米哈尔……”
他是把斯卡尔拉住不去煞风景了，但斯卡尔的好奇心已经如同山火一样撩起。
在他的印象中，正常情况下老大都不会对艾斯这个态度。
看现在这种情况，还有刚刚米哈尔和他说的那些云里雾里的话。
斯卡尔敏锐的捕捉到了这里面藏着故事。
高大的个子此刻双手轻轻点在一起，申请共享情报。
至于米哈尔会不会告诉他呢？
大概是不告诉也必须得告诉了吧。
所以就当白池他们在前面找到了带着被关押的路飞时，后面的斯卡尔仿佛吃到劣质瓜一样的难受。
首当其冲的就是不相信艾斯居然会那么做，但看一路上艾斯的反应，他又对这件事多了几分并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信任。
他本人是希望大家的友情长长久久的，但不代表看不得他们发展点别的感情线啊！
尤其是听到米哈尔给他共享情报中，艾斯拒绝白池那段给他听的有点死了。
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斯卡尔觉得这个时候其实还是不出发最好了。
本来高高兴兴的和喜欢的人表白，结果喜欢的人上来就来了果然拒绝三连，换谁来都受不住吧。
老大还真是脾气好啊……
斯卡尔在心里嘀咕着，但脚已经诚实的跟了上去。
嗯……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船长你加油，我会从精神到肉体上都支持老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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