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被这话问的有些懵。
气运?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封建残余也许还能说出个所以然,可这是在新社会,但凡冒出点火星子,就能燎起漫天大火。
他也不能幸免。
他本能的想要开口制止,可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李元宝没什么可隐瞒的。
枯树皮似的脸上掠过一丝阴恻恻的笑,鬼魅般,扭曲狰狞。
“干我们这行,吃的就是眼里饭。何文打从回村,我就瞧着不对。”说及此处,他顿了顿,“她浑身上下萦绕着死气,却又并非带着不祥……她很特殊。”
秦明眉头一拧,“就凭这个?”
“自然不止。”李元宝咳了两声,眼神阴鸷,“由死向生,这是天大的运道。用的好,就算是偷天换日,也不是不能遮了天眼。”
他抬眼看向秦明,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疯狂,“能在地下找货的人,绝大多数,命数破碎,阴损的厉害的,断子绝孙也不为过。
可若是能借由此人之运,逆天改命,我李家定能旺盛百年!”
空气一时静的可怕,只剩下窗外风影作弄的声响。
秦明心头一沉,终是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
可随着真相被层层拨开,针对何文的恶意却如地狱恶鬼般从死门蜂拥而出,誓要将她拖入阿鼻地狱。
李元宝的说辞,虽毫无根据,但三人成虎,嘴下屠刀,也能将何文凌迟百遍。
真也好,假也罢。
李元宝,自始至终,都没打算放过何文。
他冷冷看向李元宝,“我倒是很有兴趣,你们怎么借运?又打算怎么让何文担下不属于她的因果!”
秦明周身气压骤然降低,指节攥得发白。
李元宝浑浊的眼珠颤了颤,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狠厉的笑,瘫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佝偻,“嗬嗬……现在问这个怕也是晚了。地底的东西,既然已经刨出来,那命就已经借了出去。”
“什么!”秦明虽然不信这些,可李元宝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骇人。
妖术已成,那何文……
“别这么看着我,我们干的就是阴损的勾当,早就被天道悄悄记上一笔,左不过人丁稀薄,灾祸不断。何文能为我们李家,留下一脉香火,是她的造化!嗬嗬嗬嗬……”
他喘了几口粗气,声音越发沙哑阴鸷,“她死不了,不过是渡点造化,最多也就变成个傻子罢了。”
秦明步步紧逼,目光如炬:“妖言惑众,封建余孽!死到临头,还要诅咒他人!你死不足惜!”
秦明压在胸腔的愤怒,喷薄而出。
李元宝抬眼扫了秦明一眼,一脸坦然,生死已定,他索性和盘托出,“不信?她的八字就埋在坟地里,日夜滋养李家后人,待七日后,阵法大成,何文气运散尽,必将沦为痴儿!而我李家,将一步登天!嗬嗬嗬嗬!”
说到最后,李元宝的语气里竟带着一丝癫狂,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满眼恶毒。
秦明心头一震,一时分不清,这话语间有几分可信度!
可转念一想,若真如他所说,那放满小日子的八字,华夏也不至于血染山河。
可笑,可叹!
“呵,有你这不孝子孙,无需七日,李家的祖宗必将不得安宁。”秦明沉声道,嘴角的讥笑不减,“感谢你的配合。基于此案情节严重,市里面特批,连夜对李家坟茔进行开挖调查,希望你不要见怪。”
李元宝身子一僵,脸上的癫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秦明看着李元宝瞬间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半分同情,语气淬了寒霜,“自己想偷摸发横财,到头来不过害人害己。
什么借运借命,也只是你妄图抹平心中恶念的托词罢了。
李家就没几个无辜的,闹灾那几年,他们手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事儿,你以为一人疯魔,就能免了他们的罪责?
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该说你机关算尽,终是百密一疏?”
李元宝腿一软,大半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浑浊的眼睛里布满惊恐,“我……我只是鬼迷心窍……放过他们……我告诉你怎么解咒!!!”
他猛地抬起头,“同志!求你!我不该打何文的主意,求你放过李家,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秦明眉头紧锁,俯身凑近李元宝,“你还有什么隐瞒的?”
“山里,山里有个大墓!”李元宝涕泪横流,汁液翻过沟壑,盈满恐惧。
他是真的怕了,他满心以为,拿何文的命吊在前面,姓秦的总要顾及两分。
可这人,油盐不进,一味想着将李家连坐。
绕了这么一大圈,他到底还是没能保住李家这点香火。
“罢了罢了……”李元宝声音干涩,每个字都吐的格外艰难,“冤孽啊……”
秦明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场沉的像山雨欲来,目光紧紧盯在李元宝身上,未发一言,只静静等着秘密自行吐露。
“闹灾那几年,实在没办法,我带着娃子们上了山。那墓藏在崖壁坳里,三面是悬崖,一面是层叠的老林。那里闹过狼,平日里猎户都绕着道。”
李元宝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回到那年,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那年头,饿殍遍地,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领着家里喘气儿的,到山坳里撞撞运气。
可谁曾想,我那小儿子饿昏了头,一脚踩空,顺着崖壁裂缝,滚进了墓道。”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枯瘦的手指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那墓藏的极深,入口被老藤跟厚土封的严严实实,若不是我们慌不择路,就算是道行深的,也不见得能瞧出门道。
当时我还没动心思,那时候饿的快死了,谁还能捧着金碗啃土?能有口吃的比什么都强。
起初我们也没动邪念,就绕着边上,找点能下肚的。”
“可你们不还是盗了?”秦明无情拆穿。
李元宝扯着僵硬的嘴角笑了笑,“人不就是这么回事儿,能吃上饭,就想着再多挣点,谁也不嫌钱银多。我们当时也是穷疯了,才又干起了损阴德的行当。
我也就懂点门道,一瞧那地势格局,就知道这墓绝对有来头!
果不其然,是个汉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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