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挑眉,将盒子推到她面前。
“那这些钱你怎么解释?他死了,你正好获得巨款,是不是太巧了点!”
李秀莲的目光落在那叠用橡皮筋捆着的钞票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浓浓的屈辱取代。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上的泪,声音断断续续,:“钱我早就知道他藏在灶台后的洞里。”
“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给囡囡治病?”秦明追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李秀莲嘴唇哆嗦着,眼泪流的更凶:“我怎么敢拿他的钱!他知道了定会打死我!”
她声音里满是绝望,“他那个人,心眼比针尖还小,脾气却比那豺狼还凶狠,别说是拿钱,我多看两眼,他都能打断我的腿!
上个月囡囡烧的迷迷糊糊,小脸通红,哭喊着说疼,我跪在地上求他,磕了几十个头,就为了5块钱!
你猜他这么说?他骂囡囡是个赔钱货,他咒她死了干净!他还将我一脚踹翻在地,骂我是丧门星,克夫克女!”
说到这里,李秀莲终是忍不住,捂着脸又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听的人心里发紧。
“我看着囡囡难受的样子,我心里像被刀剜了一样疼啊!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没本事,我挣不来钱,我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说护着孩子!”
她哭了好一阵,才渐渐止住哭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秦明,眼神里带着一丝请求:“秦警官,我真的没杀他。当我知道他死的时候,我心里……我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我不用再挨打了,囡囡也能有钱治病。我是得知张富贵死讯后才挖出的钱!我真的没有杀人啊!”
她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像是支撑不住,瘫在椅子里,声音微弱却执着:“我要是真的有胆子杀他,他早就死了八百遍!他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我就该杀了他;他第一次打囡囡的时候,我就该杀了他!可我不敢……我怕我死了,囡囡就没人疼了,她才三岁,她还那么小……”
秦明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那双写满恐惧跟委屈的眼睛,看着她那双伤痕累累的手。
审问室再次陷入沉寂,只有李秀莲压抑的啜泣声,伴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
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桌上的笔录,指尖划过纸上的字迹,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炽灯的光依旧惨白,落在李秀莲身上,将她的影子拉的老长,像一条被生活压垮的、再也直不起来的脊梁。
秦明将手中的笔录本轻轻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审问室里近乎凝滞的沉寂。
他没在盯着李秀莲那双红肿的眼睛,而是将目光落在桌角的木盒子上。
刻着莲纹的手表跟手镯,让他不免在意了几分。
秦明的指尖在盒子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李秀莲,目光里多了几分此前没有的探究。
“李秀莲,你再好好想想,20号那天,家里真的没有比别人吗?”
李秀莲肩膀又是一颤,指尖死死扣着粗糙的衣料,将头埋的更低了些,声音里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没有……真的没有…就我们娘俩,哪还有别人敢来我们家……”
“没人敢来?”秦明冷笑一声,拿起手表跟手镯,将两件刻着莲纹图样的物件递到李秀莲眼前,“这两样东西你怎么解释?莲花图样,跟你的名字遥相呼应,不会这么巧合吧!”
秦明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句句都带着穿透力,“这些首饰是不是有人送与你,你又与他人合谋将张富贵设计害死!”
“我没有!”李秀莲猛地抬头,出声打断秦明的话,她眼里布满血丝,泪水一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但凡有别的选择,我也不至于被张富贵磋磨多年!”
她声音尖细刺耳,带着一种几乎歇斯底里的疯狂,看着不像说谎,她大声控诉,满含羞愤,“我知道了!你们这些警察,一定是抓不到凶手,就想胡编乱造,给我按上罪名!怪不得,白天问了不够,晚上又要将我关起来审问!”
她伸出手,朝着秦明的脸抓去,满目仇恨!
秦明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的更紧。
他见过太多编造谎言以求逃脱罪罚的犯人,有的镇定自若,有的慌乱无措。
可李秀莲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她的恐惧是真,委屈也是真,可她看到莲纹文件的慌乱也是真。
“如果这些证物来路不明,我们将依法没收!我劝你好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别又想叉了。做伪证也属于犯法行为!”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李秀莲心上。
她思索了半晌,终于撑不住,开了口:“这些个东西,我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就跟钱一起藏在灶台砖头后面,我发誓!”
秦明挑眉,捕捉到关键信息,“那我白天问你,你为何要一口咬定是张富贵送的?”
“我是……骗你的。”李秀莲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她抬起头,眼里满是哀求,“我怕……我怕你们把这些东西充公。”
这句话一出,审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明的眉头微微蹙起,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充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这些东西跟张富贵的死有什么关系?就算不是你的,也未必会充公。”
“怎么没关系?”李秀莲的声音哽咽着,带着一丝急切,她伸手,指着那盒子,声音断断续续,“那表一看就贵重,能卖不少钱!还有手镯是银的,也能换钱!囡囡的病不能再拖,她本来就营养不良,加上又失血过多,我好不容易挖出这些钱,我……”
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我知道……我知道撒谎不对,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想着,要是我说这两样东西是张富贵送我的,是我的东西,你们终归是要还我的。等案子结了,我就能把它们卖了,换点钱,给囡囡看病……”
秦明并未表态,甚至面对女人毫无形象的恸哭,他的表情并未有丝毫变化。
他见过太多以弱者身份博取同情的犯人,也见过太多被生活逼的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可李秀莲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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