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眠嫁也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泪眼朦胧地补充道：“可……可孩子们……自出生起，就没见过爹爹一面……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请你取……”
“是啊！”诸葛清若也带着哭腔道，“我们商量着，名字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等你回来亲自取，可你一走就是这么久……孩子们都只会咿咿呀呀地叫‘娘’，连‘爹’都不知道是何物……”
萧灵儿眼圈更红了，声音带着师姐的威严和妻子的委屈：“凌风，你太过分了！孩子们不能没有父亲！”
楚萱儿也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虽未说话，但那眼神中的责备与心疼，却让东方凌风心如刀绞。她素来清冷，不似其她姐妹那般擅长言辞或直接表露情绪，此刻这无声的一瞥，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难受。
东方凌风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沙哑的两个字：“萱儿……我……”
楚萱儿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情绪。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强行忍住，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她的沉默而凝滞，姐妹们也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她。
东方凌风心中焦急，正要再次开口，却见楚萱儿缓缓抬起头，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里，此刻竟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平静与淡漠。那层冰冷的面具，在这一刻，终于被汹涌的情感彻底卸下。
“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像萧灵儿那般带着威严的指责，也不似其她姐妹那般放声哭泣，只是一种压抑着的、深沉的委屈，“你可知……知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句藏在心底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孩子们夜里发烧啼哭，我抱着他们，一遍遍地哄，他们那么小，那么烫……我……我一个人，真的好怕……”
说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一滴泪珠终于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无声地淌下。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她泣不成声，“姐妹们嘴上不说，可夜里……谁没有偷偷哭过……我……我只是不想让她们更担心……我只能撑着……撑得好辛苦……”
“我不怕辛苦，不怕那些明枪暗箭，撑起这个家，我可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鼻音，那份深藏的温柔与脆弱，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东方凌风面前，“可是……凌风，我也是个女人……我也会累，也会想你……想你能像以前一样，抱抱我，告诉我，有你在，什么都不用怕……”
“你这个混蛋……”最后，她轻轻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怨毒，只有无尽的心疼和思念，“你怎么才回来……我……我们……好想你……上一次……不辞而别……就是一百年，这一次……又是两年半。”
说完这句，她再也支撑不住，猛地转过身，不停的抽泣，似乎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但还是忍住，没有放声哭出来。
东方凌风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楚萱儿先是一僵，随即身体便软了下来，靠在他温暖而坚实的胸膛上，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化作了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忍不住了。
那哭声里，有委屈，有害怕，但更多的，却是终于等到他回来的安心。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这份迟来的宣泄，这份真实的脆弱，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她对他的在乎。她的嗔怪，她的泪水，无一不在诉说着她那份深沉而内敛的爱与关心。
“对不起……萱儿，对不起……”东方凌风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泪水的温度，心如刀绞，愧疚和心疼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是我不好，是我混蛋，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道歉，声音哽咽。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的妻子们，尤其是这个平日里最清冷、最坚强的楚萱儿，究竟承受了多少。她的温柔，她的委屈，都被那层冰冷的面具深深掩藏，只在他面前，才会如此毫无防备地流露出来。
怀中的人儿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那无声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也浸透了他的心。东方凌风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已久的心。这一刻，千言万语，都不如这一个紧紧的拥抱，和那句迟来了太久的“对不起”。
“我……”东方凌风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心口，化作无尽的愧疚与疼惜。他看着眼前的妻子们，想着那些从未谋面的孩儿，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们……忽略了孩子们……我……”
他声音沙哑而坚定：“是我错了！从今往后，我东方凌风，再也不会离开你们半步！孩子们的名字，我来取！他们的成长，我亲自陪伴！……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
然后东方凌风腾出另一只手，安抚其他夫人。
月色皎洁，庭院中不再是伤神的低语，而是久别重逢的相拥与泣诉。权力之路纵然白骨累累，但此刻怀中的温暖与耳畔的哭啼，才是他漂泊归来最真实的港湾，是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护的珍宝。而那些尚未谋面的孩子们，将是他未来生命中最甜蜜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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