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秋姗继续道：“三百年修至永恒境巅峰，还将数条规则修炼到了极致，随时可以凝聚大道。这份天资，放眼整个鸿蒙圣界，也称得上顶尖了。”
她微微前倾身子，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的味道：“不过，在凝聚大道之前，为师要问你一个问题。你打算先修炼哪一种大道？”
不等跪着的女子回答，洛秋姗便继续说道：“为师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选定的第一种大道，将会是你未来道途的基石，影响你一辈子。它可以成就你，也可以限制你。所以，你必须慎重。”
跪在殿中的徐清莹缓缓抬起头。
她穿着一身墨色的修长衣裙，面容清冷，眉眼之间带着一股不容折损的锐气。
三百年的光阴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比当年在九方十域时深沉了太多。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而坚定：“回禀师尊，弟子想修炼无情大道！”
洛秋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无情大道……”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沉吟。
“无情大道确实比普通大道强出一大截，一旦修成，战力惊人，同阶之中罕有敌手。但你……当真确定要走这条路？”
她的目光落在徐清莹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你要知道，无情大道的根基在于斩断情丝。修炼此道之人，越是心无旁骛、冷硬如铁，大道之威便越是强横。可你还年轻，未来漫长的岁月里，若是遇到了能让你动情之人。”
“那你这无情大道的威力，便会大打折扣。”洛秋姗的声音冷了下来：“甚至可能反噬自身，道基崩塌。到那时候，就不是修为倒退那么简单了。”
殿中安静了片刻。
徐清莹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动摇。
她的目光与洛秋姗对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犹豫，没有彷徨，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不会再有男人能影响到弟子的道心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绝对不会！”
洛秋姗沉默了几息，忽然眼眸一亮，脸上绽开一个由衷的笑容。
“好！”
她从宝座上站起身来，长长的衣摆拖曳在晶石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本圣看重你，就是看重你这股魄力！认定一件事就绝不回头，这才是修炼无情大道该有的心性！”
她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你放心，既然你选了这条路，为师自然会全力助你。未来一段时间，你就全力冲刺无情大道，相关的圣籍典籍，为师会亲自给你备好，你只管好好研习。除此之外，为师还会找几位修炼过无情大道的强者来为你授道解惑，让你少走弯路。”
徐清莹眼眶微红，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弟子感谢师尊栽培之恩！此恩此情，弟子终生不忘！”
洛秋姗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宝座，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不必如此。你是我见过天资最强、道心最坚定之人，为师很看好你。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这份天赋。”
徐清莹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向殿外走去。
她的步伐很稳，背影笔直如剑。
走出宗主殿的那一刻，冷风迎面扑来，带着冥地特有的阴寒气息。
徐清莹微微扬起下巴，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我徐清莹，一定会在这更强的世界里，闯出一番天地。”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视线尽头的天际线上，厚重的云层翻卷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云层之后窥伺着这片大地。
徐清莹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陆清安……你们在九方十域，还好吗？”
这个名字从她心底浮起的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地掐灭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涟漪。
眼中的温度急速冷却，重新变回一片毫无波澜的深潭。
“若是他日再见……”
她低声呢喃，声音被风卷走，消散在冥地苍茫的天地间。
“你们应该会觉得我很陌生吧。”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停留，迈步走入冷风之中。
墨色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宗主殿外漫长的石阶尽头。
而在她身后，那座恢宏的大殿中，洛秋姗依旧坐在宝座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弟子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轻轻笑了一声。
“无情大道……倒真是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她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宝座的扶手：“不过，越是难走的路，走通了之后，风景才越是不同。”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大殿的穹顶，看向某个遥远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徒儿，为师很期待，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
鸿蒙圣界的另一端。
陆清安和李文松并肩立于一座巍峨的城池之外，城墙高耸入云，城门上方镌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每一笔都蕴含着磅礴的道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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