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意志之锚”撞击的同时——
那如同附骨之疽般渗透的协议探针,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源自低维生命最核心的意志爆发所“干扰”或“震撼”,扫描行为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和紊乱!
外围正在寻找缝隙的“第三方”冰冷视线,也似乎被这股纯粹而强烈的“存在意志”所吸引或迷惑,攻击性探查行为为之一缓!
就连远处躁动的“守门人”波动,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传递出一丝更加复杂难明的、近乎“愕然”的余韵。
而希望号内,赵生源在“意志之锚”离体的瞬间,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眼前一黑,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苏晚的维生舱发出刺耳的警报,生命体征骤降。星萤的银光瞬间熄灭了大半,只剩下核心一点微光苟延残喘。
连接网络,彻底崩断。
寂静,再次降临。但这一次的寂静,与之前不同。
契约逻辑光晕上的“涟漪”并未立刻平息,而是在缓慢地、一圈圈地扩散。那暗淡的光晕中心,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协议力场内部的扫描探针,在短暂紊乱后,恢复了稳定,但似乎调整了扫描模式和强度,不再那么具有“侵入性”,更像是在进行一种更宏观的、对“现象”本身的记录。
“第三方”的视线在迟疑片刻后,缓缓退去,重新回到了纯粹的、保持距离的“观测”状态。
“守门人”的波动也渐渐归于平静,只是那残留的“叹息”余韵,似乎更加悠长,更加复杂。
希望号舰桥,只剩下破碎与濒死的喘息。
赵生源倒在冰冷的甲板上,视野模糊,只能看到头顶昏暗的灯光。他感到生命在飞速流逝,意识逐渐沉入黑暗。但在最后的清明中,他“感觉”到了——不是用感知,而是用灵魂最深处的某种直觉——契约那片光晕深处,那股“酝酿”着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力量,似乎……“动”了一下。
不是攻击,也不是接纳。
更像是一种……迟来的、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
“回眸”。
然后,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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