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让实验室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回响之灵是他们方案的核心支柱之一,如果它本身存在未知的“敌意”或“排异”机制,整个“共生计划”的根基都将动摇。
赵生源闭上眼睛,全力回忆那一瞬间的感觉。那“杂音”……冰冷、突兀,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否定”意味,但似乎又缺乏真正的“意志”或“情感”,更像是一种……被触发的“防御机制”或“条件反射”?他联想到恒辉文明遗迹中,那片“悖论扭曲”的伤疤,以及上次深度共鸣时,从伤疤边缘渗出的“存在否定”信息流。
“不一定是回响之灵本身的排斥,”他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可能是在回响之灵内部,存在着某些我们尚未探明的‘异常区域’或‘敏感点’。我们的深度共鸣,尤其是尝试构建‘理念复合体’这种高度有序、与契约逻辑试图建立新型连接的信息结构,可能无意中‘刺激’或‘接近’了这些区域,引发了它们的‘自动反应’。就像……靠近一片未爆的符文阵,即使没有恶意,也会触发防卫性的能量反冲。”
星萤立刻调出之前深度共鸣事故的数据记录进行对比:【频谱特征有17%的相似性,但与上次源自恒辉伤疤的‘存在否定’信息流相比,这次的‘杂音’更‘尖锐’,更‘目标明确’,干扰性更强,但‘恶意’或‘毁灭性’似乎较弱。推测可能为不同性质的‘异常印记’或‘信息结构体’被激活的反应。】
“也就是说,回响之灵这片记忆之海,并非完全平静无害,”苏晚总结道,声音带着忧虑,“里面沉睡着各种‘历史的残骸’,有的像恒辉文明那样充满痛苦与悖论,有的可能……更加难以理解,甚至具有某种‘活性’或‘反应机制’。我们的共鸣探索,就像在布满未知暗礁的水域航行。”
“但我们不能因为暗礁就放弃航行。”赵生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关键在于,我们能否提前探测到这些‘暗礁’,并规划航线避开它们。星萤,能否基于这次捕捉到的异常脉冲特征,以及我们之前所有的共鸣数据,尝试建立一个‘回响之灵潜在干扰源预警模型’?至少,在我们进行最终的‘三位一体共鸣投射’时,需要一套能够实时监测并规避此类干扰的系统。”
【可以尝试。】星萤回应,【但数据样本严重不足,特征模糊。模型的有效性难以保证。更稳妥的方法是……进行有控制的、低强度的主动探测。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再次尝试浅层深度共鸣,但这次,我们的目标不是收集‘模式’或‘趋势’数据,而是……小心翼翼地、用最微弱的共鸣探针,‘扫描’我们常用连接通道周围的信息环境,寻找可能存在的其他‘异常点’或‘敏感结构’的‘回波’或‘引力扰动’。】
这无疑又是一个风险与机遇并存的决定。主动探测可能提前发现危险,但也可能提前触发危险。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赵生源沉吟道,“苏晚,你的生命感知对‘恶意’或‘异常’最为敏感,在探测中,你负责警戒,一旦感到任何不妥,立刻发出最高优先级警告。星萤,你设计最保守的探测协议,共鸣强度控制在最低必要限度,并准备好多重紧急中断和隔离方案。我负责平衡探测探针的稳定与撤回路径。同时,这次探测全程向贤者会议核心层报备,万一……我们需要最高级别的应急支援。”
计划迅速制定并得到贤者会议的谨慎批准。这一次,他们选择了希望号上一个经过特殊加固、与协同之港主体仅保持最低必要连接的独立舱室作为探测地点。港口调集了最强大的能量屏障与信息过滤系统,环绕在希望号周围,形成数道防线。
探测在一个标准日的深夜进行。希望号悬浮在港口指定的隔离空域,如同一颗沉默的金属种子。独立舱室内,赵生源、苏晚、星萤再次构建起深度连接,但这次,连接网络的核心并非聚焦于构建什么,而是凝聚出一根细如发丝、几乎不携带任何自身信息特征的“纯粹感知探针”。
探针缓缓沿着他们与回响之灵之间那条熟悉的、经过无数次校准的“常驻通道”延伸。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慢得令人窒息,每前进一个微小的“信息距离单位”,都要停顿、感应、分析。赵生源的平衡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陀螺仪,稳定着探针的绝对“中性”;苏晚的生命感知如同一层最纤薄却最敏锐的皮肤,包裹着探针,感受着路径上任何一丝“情绪色彩”或“存在质感”的异常;星萤的逻辑核心则实时处理着海量的环境参数,绘制着路径周围的“信息地形图”。
最初的路径段平静无波,与他们日常校准时的感觉无异——那是浩瀚、深沉、充满惰性“记忆沉积”的感觉。然而,当探针深入到比以往校准更深一些的区域时,情况开始变化。
首先是被苏晚捕捉到的“色调”改变。周围的“信息沉积”不再是均匀的“灰”或“暖黄”,开始出现一些斑驳的“冷色块”和难以形容的“尖锐色斑”。这些色斑并不活跃,但给人一种“尚未完全沉寂”或“带有残留张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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