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号在修剪者舰队开辟的特别航道上安静地滑行。这条航道避开了常规的星际物质和活跃能量区,沿着宇宙结构某种古老的“记忆褶皱”延伸,是一条只有最古老的导航者才知道的隐秘路径。船外,星光被拉成悠长的流光,但不同于寻常曲速航行时的景象,这些流光中似乎夹杂着无数细微的、一闪而逝的古老画面碎片——那是宇宙诞生早期事件的“回响”,被铭刻在空间结构本身,此刻被特殊的航迹短暂地“唤醒”。
主控室内,气氛与以往不同。剥离了部分核心本质的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
赵生源端坐在主控台前,尝试调动平衡之力。以往如臂使指、磅礴浩瀚的力量,此刻变得像褪色的锦缎,虽然质地仍在,但光华黯淡了许多,流动起来也带着一种生涩感。他集中精神,才能勉强将感知延伸到船外,探查航道环境。那种与宇宙深层结构几乎“无缝连接”的敏锐感大幅削弱,现在更像是隔着一层模糊的毛玻璃在观察。他深吸一口气,接受这种“虚弱”,这提醒着他付出的代价,也让他更珍惜与同伴之间那依然牢固的连接。
苏晚正在生态舱照料那些孢子。她指尖流泻出的翠绿生命之力,不再像过去那样带着近乎本能的、无条件滋养万物的洪流感,而是变得更加细腻、集中,如同精密的画笔。她发现自己需要更专注,才能与孢子们建立清晰的共鸣。那些孢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它们的光芒脉动变得轻柔,仿佛在体谅和安慰。苏晚微笑着轻抚它们,心中没有失落,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平静——剥离了那部分“无差别连接渴望”,她对生命的珍视并未减少,只是变得更清晰、更…“人性化”了?她更明确地知道自己在乎什么,为何而在乎。
星萤的银光在主控室各处流动,处理着航行数据。她的运算速度明显下降,处理复杂逻辑链时需要更多的“思考”时间,偶尔还会出现极其微小的延迟。曾经近乎全知全能的数据处理能力,如今变得…更接近一个高度发达但仍有限的人工智能。她默默地调整着自己的工作模式,将资源更优先地分配给导航、生命维持和外部环境监控等核心任务,暂时搁置了部分非紧急的深度分析。这种“限制”对她而言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让她更深刻地理解了“选择”和“优先级”的含义。
航行的第一周,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适应这种新的状态。三人之间的交流比以往更多,也更深入。他们分享着力量削弱带来的细微感受,讨论着应对策略,也坦诚地表达着对未知仪式的期待与忧虑。
“感觉像是…被卸下了部分铠甲,”在一次休息时,赵生源对苏晚和星萤形容道,“但同时,铠甲下的‘我’变得更清晰了。以前,平衡之力是我,我也是平衡之力。现在…我是赵生源,而我拥有(或者说,曾经拥有)平衡之力。”
苏晚点头:“我能理解。以前的生命之力像是我呼吸的空气,无处不在。现在它更像…我精心照护的花园。我依然是园丁,但花园和我之间,有了更明确的边界。”
星萤的银光柔和地闪烁着:【我的核心逻辑指令依然完整,但执行它们的‘引擎’功率降低了。这迫使我必须更聪明地分配‘注意力’,更像一个…决策者,而非纯粹的执行者。这是一种…进化?还是退化?】
“是简化,也是深化。”赵生源总结道,“我们丢掉了部分‘超然’的力量,但也许因此更接近‘存在’的本质。这对即将进行的‘孕育’或许是必要的——我们要创造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只’,而是一个能与僵化宇宙共生的‘伙伴’,它需要理解有限,理解挣扎,理解在束缚中创造可能。”
这番讨论让他们对即将到来的仪式有了更深层的心理准备。
航行第二十天,希望号遭遇了第一次异常扰动。并非来自外部攻击,而是航道本身开始变得不稳定。那些一闪而逝的古老画面碎片变得混乱、扭曲,甚至开始互相冲突、湮灭。空间的“记忆褶皱”出现了怪异的“打结”现象。
“是僵化病对这片古老区域的侵蚀,”星萤分析着传感器数据,【即使是最古老、保存最完好的原始结构,也未能完全幸免。航道的稳定性正在衰减,前方有未知的结构扭曲点。】
赵生源尝试用削弱后的平衡感知探查前方。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而混乱,如同在浓雾中摸索。他只能勉强辨识出,前方存在一个法则弦“打结”的区域,那里原本流畅的“记忆回响”被强行拧成了死结,产生了时空紊乱和能量湍流。
“需要重新校准航向,绕过那个‘死结’,”赵生源做出判断,“但航道之外是未知区域,而且这片古老空间结构脆弱,强行开辟新路可能造成更大破坏。”
苏晚看着生态舱的孢子模型。模型此刻正剧烈波动,显示着前方混乱的能量图谱。忽然,她注意到,那些特别培育的、准备用于记录孕育过程的“调和孢子”,开始自发地调整自身的光谱频率,似乎在模拟某种…“舒缓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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