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第三根触手,能量节点在从上往下数第七张脸。”赵生源在意识中精准指挥,“苏晚,用秩序藤缠绕它。星萤,干扰它旁边两根触手的支援。”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星火之力不再是单纯的火焰形态,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如发丝的光暗交织的能量线。这些能量线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大网,精准地笼罩向赵生源指出的那根触手。
触手上的面孔发出惊恐的表情,试图挣脱,但苏晚的秩序藤蔓已经从地面暴起,死死缠住了触手的根部。星萤的灵性干扰让旁边两根试图救援的触手出现了半秒的停滞。
就是这半秒。
赵生源的手掌按在了那根触手上。辉耀之火顺着能量线注入触手内部,不是毁灭,而是“重构”。
在光暗同视的视野中,赵生源看到了这根触手的能量结构——那是无数混乱信息以某种扭曲的方式强行黏合在一起的产物。这种结构极不稳定,只要找到关键节点……
“解构。”
辉耀之火化作无数微小的光暗粒子,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切断了触手内部的信息黏合点。
整根触手轰然崩溃,上面的十几张面孔同时发出最后的哀嚎,然后化作灰黑色的能量尘埃消散。
无间编织者发出了痛苦的尖叫。这根触手的毁灭不是简单的能量损失,而是它“存在结构”的一部分被永久抹除了。
“你……怎么敢……”它剩下的所有面孔都扭曲成了极致的愤怒,“我要你……付出代价!”
庞大的身体开始坍缩、重组。无数张面孔互相融合,最终变成了三张巨大的脸——一张是纯粹的愤怒,一张是极致的痛苦,一张是绝对的冷漠。
这三张脸分别面向赵生源、苏晚和星萤。
“情感剥离。”三张脸同时开口。
赵生源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试图侵入他的意识,不是攻击,而是“抽取”——试图将他心中所有的愤怒情绪剥离出来,灌入那张愤怒之脸中。
苏晚面对的是痛苦之脸,星萤面对的是冷漠之脸。
这是无间编织者真正的杀手锏:它不直接攻击,而是剥夺对手的情感,让对手失去战斗的意志,变成行尸走肉。
苏晚的生命之力在痛苦剥离面前剧烈波动。她想起了避难所的毁灭,想起了导师的牺牲,想起了那些在腐化中死去的同伴……这些痛苦记忆被不断抽取,让她几乎无法维持意识。
星萤的灵性之光在冷漠剥离下迅速暗澹。灵性存在的核心是情感与联结,当冷漠侵蚀时,它开始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质疑为什么要战斗,质疑一切……
而赵生源,他的情况最特殊。
愤怒之脸在抽取他的愤怒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因为赵生源的愤怒不是单一的情绪,而是与责任、信念、守护等复杂情感交织在一起的复合体。更重要的是,辉耀之火赋予他的光暗同视,让他看到了这种剥离的本质。
“想抽走我的愤怒?”赵生源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某种危险的冷静,“那就给你——全部给你!”
他不仅不抵抗,反而主动放开了心防,将内心深处所有与愤怒相关的情感全部释放出来。
对腐化的愤怒,对星核被侵蚀的愤怒,对同伴受伤的愤怒,对那些无辜生命消逝的愤怒……所有的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那张愤怒之脸。
愤怒之脸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贪婪变成了惊愕,然后是恐惧。
因为它承受不住了。
无间编织者设计这个能力时,预设的目标是“部分剥离”,它从未想过会有人把全部愤怒情感一次性灌注进来。那张脸迅速膨胀、变形,表面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了内部混乱的能量结构。
“太……多了……”它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这才刚开始。”赵生源冷冷地说,然后转向苏晚和星萤,“把你们的痛苦和冷漠,也给它!”
苏晚和星萤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她们不再抵抗剥离,反而主动将那些负面情感推向无间编织者。
三股庞大的负面情感洪流同时涌入无间编织者的三张脸。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三张脸互相挤压、变形,最终——
“砰!”
如同装满水的皮囊被撑爆,无间编织者的身体炸裂开来。无数张面孔的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然后化为虚无。
当尘埃落定时,原地只剩下一个半透明的、拳头大小的核心。核心内部,无数细小的面孔还在不停地变幻,但已经失去了攻击性,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赵生源走过去,捡起那个核心。辉耀之火在掌心流转,对核心进行净化扫描。
【这是……它的本质核心……】星萤的银光靠近,灵性感知分析着,【剥离了所有掠夺来的情感和记忆……只剩下最原始的存在……】
“一个纯粹的信息集合体。”苏晚也走过来,生命之力探入核心,“很纯净,但也很脆弱。如果放任不管,它会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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