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更倾向于继续坐在这里,等待某个记忆力如同被嗅嗅掏空的金库、却又总在关键时刻灵光一现的校长先生,突然想起还有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需要劳烦我们繁忙的魔药大师,从而在假期最后的珍贵时光里,再次化身为被无数任务鞭挞旋转、直到开学钟声敲响前最后一秒都不得安宁的忙碌陀螺?”
西弗勒斯:“……”
这一次,他的沉默更深了。
并非无言以对,而是被对方精准地命中了要害,一种被看穿潜在窘境的、混合着恼怒与无奈的无言以对。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更加冷硬的直线,下颚的线条紧绷如岩石。
霍恩佩斯的话,就像一把淬了冷焰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可能用来搪塞的尚有工作未完成或对此毫无兴趣的伪装,直指那个更现实、也更令人厌烦的可能性。
阿不思·邓布利多。
那个永远有着层出不穷的计划、永远能找到“恰巧”需要西弗勒斯独特专长的“小事”、永远善于充分利用每一份资源与时间的老蜜蜂。
是的,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提前完成了假期所有既定的任务,正处于短暂的空闲期。
那么,那么他绝对会“善解人意”地立刻送来新的、更麻烦、更耗时的“委托”,美其名曰充分利用宝贵假期时间。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迫去处理更多关于追踪完全错误线索的布莱克行踪、关于卢平状态的监控、关于魔法部摄魂怪调度纠纷的扯皮报告,或者别的什么令人头疼的杂事,西弗勒斯就本能的感觉一阵反胃。
而他所谓假期尾声的清净,不过是被献给更多工作的祭品。
相比之下,前往霍格莫德……
尽管那里有他生理性厌恶的甜腻香气、智力水平参差不齐的拥挤人群,以及种种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消费主义喧嚣。
但至少,那代表了一种明确的、被社会认知所接受的休闲状态。
也许他应该离开城堡,离开地窖,离开那些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身份与责任的环境。
何况,是和霍恩佩斯一起。
几乎瞬间,这个想法就像一颗投入冰封湖面的小石子,在西弗勒斯内心那堵习惯于拒绝一切非必要社交、坚守孤独堡垒的坚冰上,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顿时,冰层就出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霍恩佩斯自然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沉默中情绪的细微松动。
他趁势而上,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带着建议的口吻:“换身衣服吧。就穿……嗯,我记得一年级魁地奇比赛时见过的那件大衣,怎么样?”
“那件看起来更适合在外面走动,或许……也没那么引人注目。”
西弗勒斯当然清楚他指的是哪一件。
那是一件款式相对经典、用料扎实的黑色长大衣,颜色沉稳,剪裁利落,领口有低调的暗色刺绣魔纹装饰,也是他衣柜里少数几件并非纯粹为了功能性或符号性而存在的衣物。
一年级那场混乱的魁地奇比赛,奇洛那个蠢货在看台上对哈利的扫帚下咒,当时看台一片混乱,是尚未恢复记忆的霍恩佩斯提前做下防范,才避免了他这件为数不多的大衣惨遭火焰熊熊的危险。
甚至当时魔杖都用不明白的格兰芬多学生,当时施咒时,咒语直接偏离,烧成了奎里纳斯·奇洛的衣服。
而当时那件大衣就穿在他的身上,安然无恙,也因为防火药剂的缘故,并未被任何愚蠢的火焰或失控的魔咒波及。
霍恩佩斯此刻提起,或许是无心之举,却微妙地勾起了一段对他来说并非全然糟糕、甚至带有一丝……黑色幽默的回忆。
最终,西弗勒斯几乎无声地吸了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又缓缓地将那口带着地窖凉意的气息吐出。
只见他放下了手中那支一直悬停的黑色羽毛笔,笔尖那滴积蓄已久的墨汁终于落下,在羊皮纸整洁的字迹旁晕开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但他已无暇顾及这微小的不完美。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霍恩佩斯身上,然后是那只似乎感应到气氛变化、微微睁开一条缝、用慵懒眼神瞥了他一眼的维托。
去霍格莫德……和霍恩佩斯一起。
这个念头,在被认真纳入考虑范围后,似乎……剥离了最初那层纯粹的荒谬外衣,露出其下某种难以言喻的、或许可以称之为可能性的内核。
毕竟,剥离所有那些沉重的头衔与使命后,在最基本的层面,他依然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活生生的、拥有血肉之躯与神经系统的人。
一个人,在经历了长达数天、数月,甚至数年近乎自虐式的高强度、高精度、高精神压力的工作之后。
他的身体与精神同样会积累疲劳,同样需要片刻的喘息,需要暂时离开那个充满了危险试剂、机密文件、沉重责任与孤独回音的环境。
哪怕只是很短的时间,哪怕去的地方并非他理想中的静谧之地。
但霍恩佩斯·雷昂勒,这个承载着他熟悉的灵魂印记、却又以崭新个体存在的少年,或许是目前唯一一个,能让他放下部分心防、愿意尝试这种非常规休息方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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