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谈判在瑞国的一个中立城市举行。柳如茗带队，尤凤霞作为市场顾问坐在副手的位置，对面是霉国、鹰国、高卢国、汉斯国、意国等五个国家派出的代表，每人面前都放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
霉国代表第一个发言，语气客气但依然带着底气。
“卫民集团在霉国的经营活动，必须遵守霉国的法律和行业标准。如果达不到要求，我们只能依法处理。”
柳如茗不急不缓地回应。
“我们的产品符合霉国的行业标准，这一点我们有第三方检测报告。如果贵方觉得某项规定有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讨论怎么修改。但一刀切地罚款和查封，恐怕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鹰国代表插话。
“卫民集团的产品价格过低，已经对本地企业造成了不公平竞争。”
尤凤霞接过话头，语气温柔但犀利。
“阁下，我们的价格低，是因为我们的生产效率高、原材料成本低、运输损耗小。这不是不公平竞争，这是市场竞争的自然规律。如果贵方的企业觉得自己的产品卖不过我们，应该想办法提升自己的效率，而不是用行政手段来挡住老百姓得到实惠的机会。”
高卢国代表有些生气。
“你这是说我们的企业不行了？”
尤凤霞微笑了一下。
“我没有这个意思。但市场的规律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情绪而改变。我们的产品好、便宜，老百姓就会买。哪怕你们把我们的货全扣了，老百姓心里也清楚他们失去了什么。”
谈判从第一天开始就充满火药味，三天下来也没有达成实质性的协议。各国代表轮番上阵，抛出各种新的要求，想逼卫民集团让步。
韩卫民在国内收到柳如茗发回来的谈判记录，看了一夜，第二天回了一封简短的电报——“谈不拢就休息，让他们先着急。”
第二轮谈判之前，一场大规模的示威在欧洲几个主要城市同时爆发。数万民众走上街头，要求政府“停止打压龙国制造”“让我们用上便宜好货”。
各大报纸的头版照片上，有人举着卫民集团的产品，有人举着“我们不想为政客的错误买单”的标语，有人把各国政府的禁令文件撕碎了撒向空中。
各国政府顶不住了。他们私下里互相通了气，最终决定大幅让步。第三轮谈判时，霉国代表先表态，他们很强势，已经是狗急跳墙了。
“我们可以撤销仓库的罚款，但要重新审核标准。如果确实符合安全标准，卫民集团可以重新运营。”
柳如茗问道。
“审核周期有多长？”
这绝对是霉国人要挖坑了，柳如茗必须要小心。
霉国代表的声音里有几分不情愿。
“不会超过一个月。”
鹰国代表也松了口。
“反倾销税可以降低到百分之十五，但不能取消。”
尤凤霞不紧不慢地推回去。
“百分之十五还是太高了。我们的利润空间有限，百分之十五的税加上其他成本，产品就没什么竞争力了。如果鹰国政府真心想合作，能不能考虑降到一个合理的水平，比如百分之五？”
鹰国代表的脸涨红了。
“百分之五？那等于没有！”
尤凤霞微笑道。
“如果鹰国政府觉得百分之五太低了，我们也可以接受百分之十。但作为交换，鹰国需要给我们提供一个长期的仓储和分销基地，并且对我们开放一部分政府采购的准入资格。”
柳如茗在心里暗暗点头。尤凤霞这一套，既不让步又给对方台阶下，同时在不动声色地争取更多东西，确实是个谈判的好手。
汉斯国代表看到了风向，主动开口说道。
“汉斯国可以为卫民集团提供一块工业用地，用于建立装配厂，相关税收可以减免三年。”
有些国家还是看到了卫民集团的强大，也不敢跟民意作对，只能妥协让步。
高卢国代表跟在意国代表后面也各自做出了一些让步，虽然不多，但至少有了松动。会议结束时，双方签署了一份临时协议，虽然没有解决所有问题，但打开了进一步谈判的大门。
谈判结束时，柳如茗跟尤凤霞并肩走出会场。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一前一后。
柳如茗侧过头看着尤凤霞。
“你今天的表现不错。”
尤凤霞低着头，声音有些发涩。
“柳总，我以前骗人的时候，用的是同样的本事——说话让人信服，拿捏对方的心思，在合适的时机抛出合适的条件。只不过以前是用在坏事上，现在用在好事上。有时候我分不清，自己到底还是不是那个骗子。”
柳如茗沉默了一会儿。
“你以前骗人是为了自己。现在是为了公司，为了龙国的产品能走出去，为了让老百姓用上好东西。这就是区别。”
尤凤霞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跟着柳如茗一起走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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